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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魔导师不随便接吻(..)”!
这段时间,每个人都经历着无比糟糕的日子。御子桃依旧沉浸在妹妹丧命的悲恸之中,希斯璃则因为白灵薄突兀结婚一事沮丧,而卫知舟,他人虽回到了境内,却依旧不知自己该干些什么。
当然,谁的麻烦也不如白否的大,之前他将养父的骨灰撒入最大的水库中,灾难之脉倒是一干二净了,但现在又出现了新的情况——境中居民,一个个双目发白失神,仿佛蒙上了一层白翳,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是浑浑噩噩、不知所以。巧合的是,上次受灾难之脉病症最严重的是黑魔法师,而这次恰恰相反,是白魔法师最先进入失神的状态。
白否本人也不能幸免,这段日子,他一直依靠各种符咒强撑着。他法力高,尚且能够顶一阵,其他人却早早呈现出魂魄散尽的状态,令人看着焦心不已。
“这有点像是‘柔化’。”希斯璃他们再度翻遍了医学类书籍,终于找到了类似的症状——柔化,一种逐渐侵蚀人的理智,将人劣化为顺从的动物的病状。
“你一说这个,我倒是有印象。”白否虚弱地给自己倒了杯水,“当年K暗地里统治黑帮时,为了驯化他的手下,他也曾给他们服下柔化的药物,以至于他的手下都服服帖帖。不过,对于K而言,那帮人都是弃子,等到使用完毕,他们就变成毫无灵魂的躯壳,成日徘徊在街角,或被不长眼的马车给撞死。”
“多么具有教育意义。”希斯璃吐槽道,“这么说,这一次的事件,也与K有关?”
“说不好。但那么多年来,我们总习惯于将任何犯罪行为与K扯上关系。”
其实现在一听到K的名字,卫知舟心中便会腾起一股罪恶感。在他心里,左薪是他杀的、御子橘也是他杀的,而他就是他,这个逻辑只要他自己才搞得明白。
“之后,K有和你联通过吗?”白否问道,他十分希望能从卫知舟口中获得有效讯息。
但是很可惜,K倒是有与他交流,但并不触及犯罪核心。白否低叹道:“我们现在,连人们为什么会得病都不知道。”
“或许我知道。”不知何时出现的白灵薄倚着门,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众人的目光朝他望去,各种情感纠葛万分,特别是希斯璃,一开始,她的表情中充满惊喜,但很快便转为无穷无尽的怨恨。白灵薄也是一样,起初他的注意力全在希斯璃身上,但一旦四目对视时,他便会不自然地移开目光。
“你知道?境内的人为什么会被柔化?”白否嗤笑起来。
“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。”他认真地说道,“毕竟害得大家丧失心智的人,不是别人,就是你这个武断专横的执行官总长呢!”
“我?你、咳咳——”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“你胡言乱语!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所有的人都是喝了掺着骨灰的水,才会被柔化的——而骨灰则是你倒入水库中的。”他一本正经道,“我想你也应该隐隐察觉到了,父亲究竟是什么人。”
白否一愣,低沉地回答道:“我猜,他应该是退役的护官。”
护官这个词,卫知舟曾在魔法学历史课中有过耳闻,这是一群能力超凡的白魔法师组成的队伍,专门用于抵抗天灾与疾病肆虐,总之对于境内的长治久安功不可没。只可惜,因为没有合适的后备人才,如今这一职位已经被取消了。
“没错。”白灵薄点了点头。
“可是不对啊,如果父亲是护官,那喝了水的人就应该更加强身健体才是,怎么会反而被柔化了呢?”
“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,你必须先回想起来,我们的老爹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对于白否而言,养父的死是一件尘封在他心中多年的往事。作为为国家报效犬马之力的白魔法师,他死得并不算太平。
当时,以老书店主为代表的的那批护官逐渐退休,而后继者又暂时无人。无奈之下,当时的执行官总长只能勉强这批老人重新上战场,联合展开结界,以抵御敌人的入侵。这种做法极大地消耗了老人们的经历——更何况白魔法原本就是一项需要完备体力的营生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年轻而有天赋的实习生可能都比退休人员更为适合。
但上一任执行官总长就是吃了经验主义的亏,坚持让老兵上场,结果防御失守,己方士兵全军覆没。
顽固的执行官总长在战败后,并没有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,而是将责任全都归给老兵渎职上——可怜的护官们为了国家兢兢业业一声,末了还被扣上“叛国罪”的帽子,被强行押着走上刑场。
更骇人听闻的是,这还不是普通的刑场。因为民众都知道,白魔法师的血肉有净化效果,因此都争相围在行刑台前,翘首以盼,等着行刑后剜下些血肉吃。就这样,善良的老书店主最终竟然死于他人的蚕食之中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希斯璃震惊而悲恸,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。
“就在你被K的手下带走后不久。”白灵薄说道,“当时白否拼尽全力突围人群,才将父亲残破的尸首给夺了回来,要不然,墓地变成了衣冠冢了。”
她这才明白,难怪尸骨上有几道异样的刀伤,原来是被暴民给砍的!她同时也反应过来——为何老书店主明明是德高望重的白魔法师,可骨灰却没能起到治病救人的作用,反而起了反效果——那是因为他是怀揣着对这个世界的恨意,痛苦而不甘地离去的!
“事情就是这样。”白灵薄无奈地说道,“你们兄妹一意孤行,我实在无法阻拦。”
他正准备离开,希斯璃突然叫住他道:“我的小龙呢?”
“你的小龙?”他无不戏谑地回答道,“处理掉了。”
希斯璃的拳头紧紧攥了攥,又问:“你去哪里?”
“鹿府。”白灵薄顿了顿,无情地说道,“婚礼的细节还需商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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