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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侦探推理]《玩具店不见了》作者:[英]克里斯平【完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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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他手中的手电筒光芒照出一家传统小玩具店的内部,有一节柜台,一个收银台,还有排列整齐的玩具:模型玩具、引擎、洋娃娃和娃娃屋、彩色积木和玩具兵。他向内走了几步,咒骂着自己发疯多管闲事,就撞翻一大盒(放气的)气球,发出一阵哗啦声,那在他耳中听来仿佛是如雷贯耳的爆炸声。
他再次一动不动地站着,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。
这一次,依然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第一章 彷徨的诗人
理查德&iddot;凯德根举起他的左轮手枪,小心瞄准目标,然后扣动扳机。爆裂声声震小花园,仿佛石子投入水中荡起一波波涟漪般,枪声渐远渐弱地穿透圣约翰森林郊区,引起程度不一的恐慌与骚动。受惊的鸟儿从秋阳照耀下金黄树叶的乌黑树干上,成群飞蹿而出。远处的一只狗也开始对空狂吠。理查德&iddot;凯德根走到靶子前面气馁地检视。靶子上面一点损伤也没有。
&ldo;没打中,&rdo;他若有所思地说,&ldo;太意外了。&rdo;
&ldo;史波得、纳特灵与欧立克纯文学出版社&rdo;的出版人史波得先生,丁丁当当晃着口袋里的钱,必是要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&ldo;头一千本百分之五,&rdo;他说,&ldo;第二千本百分之七点五……我们不可能超过这个销售数字,没有预付金。&rdo;他不安地咳嗽。
凯德根回到原来的位置,皱着眉头检查左轮手枪。
&ldo;根本不应该瞄准正面,&rdo;他说,&ldo;应该向臀部发射。&rdo;
他的体格瘦削,五官突出,有高傲的眉毛与黝黑的眼睛;这副卡尔文教徒似的外表,跟他的为人格格不入,因为他其实是一个友善、温和、浪漫的人。
&ldo;我想,这下你该满意了吧?&rdo;史波得继续说下去,&ldo;通常都是这样的。&rdo;
他再度发出紧张的咳嗽声。史波得先生最痛恨谈钱的事。
凯德根弯着腰阅读脚边那本摊在丑陋枯草地上的书。
&ldo;&lso;进行射击时,&rso;&rdo;他朗读,&ldo;&lso;射击手应该注视瞄准的目标,而非注视手枪。&rso;不行!我要预付金。至少五十英镑。&rdo;
&ldo;你为什么会对手枪产生这种狂热?&rdo;棒槌学堂&iddot;出品
凯德根挺直身子,轻声叹了一口气。他明显地感觉到三十七年的岁月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。
&ldo;这样吧,&rdo;他说,&ldo;我们还是一次谈一个主题比较好,这又不是契诃夫的剧本;何况你一直在逃避。我要求先预付这本书的版税:五十英镑。&rdo;
&ldo;纳特灵,还有欧立克……&rdo;史波得不舒服地比划着手势。
&ldo;纳特灵与欧立克根本是虚构人物,&rdo;理查德&iddot;凯德根笃定地说,&ldo;他们是你发明出来的代罪羔羊,以便承受你一身刻薄与市侩的罪名。我是举世公认现存诗人当中最优秀的三位之一,坊间研究我的专书就有三本(都很糟糕)不过没关系,在所有论及20世纪文学的书籍中,都有长篇论述赞扬我……&rdo;
&ldo;没错,没错,&rdo;史波得先生举起手,仿佛要阻挡一辆公共汽车。&ldo;你当然是极负盛名没错,&rdo;他紧张地咳嗽,&ldo;不幸的是,这并不表示有很多人买你的书。大众多半缺乏文化素养,而出版社又不是财力雄厚到足以负担……&rdo;
&ldo;我要去度假,需要一笔钱。&rdo;凯德根挥开盘旋在他头边的苍蝇。
&ldo;是的,那是当然,是,你可不可以再写一些舞曲的歌词?&rdo;
&ldo;让我告诉你,亲爱的欧文‐‐&rdo;说到这儿,凯德根忠告似的拍拍他的出版人的胸脯,&ldo;我为了一首歌词耽搁了足足两个月,只因为无法给&lso;英国人&rso;的(british)这个词找到押韵的词……&rdo;
&ldo;用轻浮的(skittish)如何?&rdo;
史波得先生嗫嚅地建议,凯德根傲慢地凝视他。
&ldo;此外,&rdo;他追问道,&ldo;我已经厌倦靠写歌词赚钱了。我虽然有个老迈的出版人要供养,&rdo;他再度拍击史波得先生的胸膛。&ldo;但是也要有个限度。&rdo;
史波得先生掏出手帕擦脸。他的侧影几乎是一个半圆形:他的眉毛高耸,往后延伸向他的秃头,鼻尖向内画出一个钩,下巴则软弱可怜地往脖子里缩下去。
&ldo;或许,&rdo;他冒险地说,&ldo;二十五英镑……&rdo;
&ldo;二十五镑!二十五镑!&rdo;凯德根威吓地挥舞他的左轮手枪。&ldo;二十五镑怎么够我去度假?我的好欧文,我快闷死了,我受够了圣约翰森林,我想不出新鲜的点子。我需要换个地方,新的人群,新的刺激、冒险。就像晚年的华兹华斯【注】一样,我是靠我的精神资本在活。&rdo;
【注】williawordsworth(1770-1850),诗人,英国浪漫派主义运动的重要人物,主张创作应取材于日常生活,运用想象力以实用的语汇描述。
&ldo;晚年的华兹华斯!&rdo;
史波得先生呵呵笑了起来,却惊觉自己失态了,又倏然陷入沉默。
可是凯德根还是不顾一切地继续他的说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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