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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哦,&rdo;芬恩说,&ldo;韩佛林,你为什么不开车离开呢?&rdo;
韩佛林咆哮:&ldo;我只是正正经经在开业‐‐&rdo;
&ldo;哦,少骗人了,&rdo;芬恩不屑地打岔。&ldo;我猜你大概是怕郝斯金先生听见车声。或者你的车根本不在那儿?他扫视一下四周。&ldo;反正,我们到了。靠边……不,左边,理查,左边……&rdo;
平底船穿过芦草树丛摇向他指示的淤水塘。那是一个水流腐臭、有碍健康的地方。一片绿色的浮渣漂在浅滩上,蚊虫多得教人感到不舒服。
凯德根想不通芬恩为什么要带他们到这里来,可是,现在他已经懒得再去追问任何事情了;他消极得像一头牛。
&ldo;现在‐‐&rdo;芬恩说着站起来。
平底船猛烈摇晃,摇醒了魏兑司。凯德根和郝斯金先生收起船桨,带着期待的眼神望着芬恩。韩佛林的绿色大眼里浮现出强烈的警觉神情,不过,依然抹不去那种看似模糊、了无生气的样子,那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饱受惊吓的面容,只不过上面好像又盖着一层模糊的玻璃。
&ldo;这件案子已有太多拖拖拉拉的环节,&rdo;芬恩郑重地说,&ldo;我可没有时间可以浪费,韩佛林,你最好不要拿幼稚的遁词和虚假的义愤来敷衍我们。我们对泰蒂小姐之死所获得的证据已经足以指控你同谋;不过,我们还不晓得谁杀了她。这是我们打扰你的惟一理由。&rdo;
&ldo;如果你以为这就可以威胁‐‐&rdo;
芬恩举起一只手。
&ldo;不,不,当然是实际的行动,我的好医生,实际的行动。我可没有时间威胁你。回答我的问。&rdo;
&ldo;甭想我会回答你。你真大胆,居然敢胁持我来这里?你竟敢‐‐&rdo;
&ldo;我警告过你别跟我玩这一套,&rdo;芬恩残忍地说,&ldo;郝斯金先生,麻烦你帮我把他的头压到那片看起来肮脏不堪的水里,把它按在那儿。&rdo;
平底船是最安全的船只,任凭你如何挣扎也颠覆不了;事实上,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颠覆它。韩佛林根木没有机会作怪。他的头被压进绿色的浮萍里六次,魏克司急切的评语隐然带着鼓励与叫好的心态:&ldo;淹死他!&rdo;他残忍地尖叫。&ldo;淹死这个杀人魔鬼!&rdo;凯德根则乐得轻松地袖手旁观,建议韩佛林要趁机吸足空气再入水。当他们第六度将他按入水中后,芬恩叫停:
&ldo;够了,把他拉起来吧。&rdo;
呛水的韩佛林头向后仰,在平底船上拼命喘息。他的样子实在吓人:稀疏凌乱的头发湿答答地贴在头颅上,绿色的浮萍斑斑点点黏在身上,散发出腐烂的气味。他显然是快撑不住了。
&ldo;你们真该死!&rdo;他虚弱地咒骂,&ldo;不要再来了,我说!你们喜欢听什么,我都说。&rdo;
凯德根突然心生怜悯。他掏出手帕给韩佛林擦拭脸部和头部,这个老医师感激地接受了。
&ldo;好,&rdo;芬恩精神勃勃地说。&ldo;首先,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罗谢特。他为什么要计划谋财害命?&rdo;
&ldo;他……他年轻时在费城当律师,当时我正好也在那儿开业。他卷进了非法勾当,操纵股市,最后还侵吞信托基金。他‐‐可不可以给我一枝香烟?&rdo;韩佛林从芬恩的烟盒中取了一枝香烟,紧张地点燃,夹在颤抖的手指之间。&ldo;我想,我不必说得太详细,总之,最后罗谢特‐‐当时他的名字并不叫罗谢特‐‐他不得不离开美国逃到这里来。你晓得,当时我并不认识他,只是听说过他这个人。几个月后,我因为为人堕胎毁了我在美国的事业,当时人们还无法容忍堕胎这种事。我存了一些老本,转到英国来开业。十年前,我在牛津落脚,在某个场合中我认出了罗谢特。他当然不认得我,不过,我也不想旧事重提。所以并未说什么,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。&rdo;他快速环视四周,看看他们的反应。&ldo;我手上有关于罗谢特的剪报,上面还有照片,只要公开发表,就可以叫他吃不了兜着走;他当然不愿意见到这种后果发生。&rdo;
一只牛蛙在草丛中呱呱叫,蚊子也越聚越多。凯德根点燃一枝香烟,吐出一口烟雾,却无论如何都吹不散。天色逐渐暗了,云端偶尔露出点点星光,气温也变冷了。凯德根微微感到一股沁骨的寒气,忍不住打冷颤,把外衣拉紧一点。
&ldo;在这里我建立了不错的名声。&rdo;韩佛林继续说下去,&ldo;做一个心脏科医生,就金钱收入而言,当然还不算太成功,但是也足以维生了。有一天,我被请去照顾那个老女人。&rdo;
&ldo;你是说史耐斯小姐?&rdo;
&ldo;是的。&rdo;韩佛林无精打采地吸着香烟,&ldo;她以为自己的心脏很虚弱,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毛病,只是年纪大了而已。不过,她给的酬劳很好,如果她喜欢幻想死亡,我是不会刻意去跟她唱反调的。我给她喝一些彩色药水,定期为她做检查。然后有一天,就在那辆巴士撞上她的一个月前,她说:&lso;韩佛林,你是个阿谀奉承的傻瓜,可是你很尽心地让我活着。收下这个。&rso;说着她给了我一个信封,要我天天读《牛津邮报》的人事广告栏‐‐&rdo;
&ldo;是的,是的,&rdo;芬恩不耐烦地说,&ldo;这些我们全都知道。所以,你猜到她可能在遗嘱里留了什么东西给你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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