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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唯突然替孙楚薇感到一丝悲哀和不值。
梁瀚:“这些话本来我也不应该说的,告诉你就是怕你多想,老郑他有时候确实挺胡作非为的,但这次这事真的跟他没关系,是我说错话让你误会了……”他声音里有种让人愿意莫名相信的力量,不管何时听都不急不缓,让人如沐春风。
姜唯也并不是真的在怀疑郑磊,她听着梁翰维护郑磊的话,思绪飘到另一个地方,神情不自觉地就黯淡下来,然后不知怎的就生出一股勇气,打断了梁瀚的话。
“你们关系很好吗?”
梁瀚停住。
姜唯又问:“你和郑磊他们,关系很好吗?”
电话那头他轻声笑:“还好,我们认识得早,老朋友了。”
然后姜唯问:“那你知道郑磊李振东他们在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吗?”
直截了当,毫不客气,毫不留情。
这问题从认识梁瀚开始就憋在姜唯心里,都快憋坏了。
气氛急转直下。
两秒钟之后梁瀚答。
“知道。”
两个字像撞钟一般,击得她胸口闷痛。之前每一次梁瀚来找自己,她一面又顾忌着梁瀚作为“郑磊好友”的身份,一面又忍不住为他开脱,说不定他不知道背后那些事呢?
一锤落下,他知道,他原来都知道,姜唯当他是温文尔雅的师兄和前辈,私底下的冷漠事,原来并不少。
姜唯正色:“瀚哥,你劝我离他们远一点,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呢?”
梁瀚足足沉默了快一分钟,才压着嗓子答:“如果你非要这么问的话……这些年我跟他们已经疏远很多了,曾经我们关系好到穿同一条裤子,我出道第一部作品就是郑磊拍的,那时郑磊自己也刚出来没多久,还是个毛头小子,但是后来……年纪慢慢大了,很多事情也都变了……”
他一顿,一呼吸,又反过来问:“姜唯,如果是你多年的一个好朋友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,你会就这么和他断交吗?”
该怎么答呢?姜唯忽然想起那时郝安说过一句话,说朋友杀了人之后,梁瀚只会劝朋友去自首,绝对不会报案。回过头再去看这些话,说是一语成谶都不为过。
梁瀚问了个无解的问题,姜唯没答。
梁翰又说:“我只能做到坚持自己不变,其他太多事情我没办法左右了。”
其实他说的不无道理,当伦理和正义冲突的时候要怎么选择?姜唯也说不上来,她怔怔看着窗外,繁盛枝叶在风里摇摆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答。
话都说到这份上,梁瀚索性也把压了很久的疑惑问出口,一并解决了算。
“郑磊得罪过你?”
姜唯没有犹豫:“是。”
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,隔着三组沉重的呼吸,他才小心翼翼问:“我能问问是什么事情吗?”
窗外霎时间卷起一阵狂风,树叶子漫天飘零,姜唯眼睁睁看着一片叶子在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最后晃晃悠悠落到窗台上,低着头,笑了:“你说呢?”
梁瀚那边有工作人员来叫,离开场只剩下十分钟,他却如有雷击,登时愣在了当场,耳朵里嗡嗡叫着,一时间心绪乱成麻。
姜唯语气平淡:“瀚哥,你那边快开始了吧?我还有几句话说完就不打扰你了,今天你跟我说的话,我都相信的,郑磊确实没必要故意找人偷拍,然后来整我,我跟他就算有再多的私人恩怨,也都没到要出阴招的地步。我记恨他,是因为他当时不把我们这些新人当人看,事后又连句道歉都没有。当然了,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,跟你没有关系,我不会怪你,你也别自责。”
风声为衬,姜唯说完一整段话,风突然就慢慢歇了下来,然后她看见一个熟悉人影经过楼下花坛边。
周越也刚收拾完东西准备回酒店,一件宽松T恤,手里夹着件薄帽衫外套,经过楼下时偶尔瞥见了窗口的姜唯,停下了脚步,朝她挥了挥手。⑦⑧中文全网更新最快ωωω.七8zω.cδм
“我说完了,那我先挂了,你去忙吧。”姜唯和周越对上视线,看着直线距离几米开外那人,轮廓并不清晰,姜唯盈盈一笑,便挂了电话。
开了窗,周越在树下独立。
“姜唯!”他喊。
“下班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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