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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慡对我说:&ldo;你稍等。&rdo;走到门口,掩上门,在门外和那小民警低语了几句。再进门时,他说:&ldo;突然有些情况要处理,小郑会在这里陪你,他刚才找到了巩医生,准备了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械,应该随后就会到了。你好好休息一下吧。&rdo;
我说:&ldo;小郑也去忙吧,我一个人没问题。&rdo;
小郑笑笑说:&ldo;这天气,我忙啥呀。该咱俩聊天儿了。&rdo;不知为什么,我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勉强。
赵慡说:&ldo;你别胡说,让那兰好好休息,你就做勤务兵,那兰饿了渴了,你伺候着。她可是我哥们儿的女朋友,你要照顾好。&rdo;随手关上了门。
44.那兰其人
赵慡穿过走廊,推开了户籍科办公室的门,屋里已经坐了三个人,两男一女,两个男的穿着公安制服,其中一个颇书生气,戴着眼镜,另一个孔武有力;女的便衣打扮,中年貌美,身材瘦高,头发盘在头顶,一看就是很&ldo;雅&rdo;的一位职业女性。
看见赵慡进来,戴眼镜的警官微笑着起身伸手,&ldo;赵队长,辛苦了!&rdo;
赵慡和他握了手,&ldo;没什么辛苦的,一天都在坐办公室,您大老远的来,倒真是辛苦了。&rdo;
戴眼镜的警官说:&ldo;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们局刑侦大队的干将,小胡。&rdo;他指着那位精壮的警官。那警官递上工作证,说:&ldo;胡建。&rdo;
&ldo;这位是我们特地从江京精神病总院请来的专家于医生。&rdo;戴眼镜的警官又指着那位中年女子介绍。那女子递了一张名片给赵慡,上面写着&ldo;江京市精神病总院副主任医师于纯鸽&rdo;。
赵慡和胡建、于纯鸽握手后,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位戴眼镜的警官:这个人做事还真周到,介绍好两位同行,最后才报自己的名字。
&ldo;我叫巴渝生,在江京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。&rdo;
赵慡刚才不过是听小郑说&ldo;有江京市公安局来人&rdo;,但怎么也没想到来的竟是业界小有名气的江京刑侦一把手巴渝生!
&ldo;巴队长!&rdo;赵慡像是女中学生看见了仰慕的歌星,双眼放光,&ldo;失敬失敬!请坐,请坐,我给各位倒茶。&rdo;
巴渝生忙说:&ldo;不必了,我们不会多打扰。&rdo;
那个叫胡建的警官说:&ldo;请问您见她没有。&rdo;他取出一张照片递在赵慡手里。
他当然见过,照片上明眸浅笑的,是那兰。
虽然他刚才见到的那兰,憔悴不堪,眼中充满忧郁和惊恐。
他皱皱眉头:&ldo;这是……&rdo;
巴渝生说:&ldo;她叫那兰,她最近到延丰国际雪场度假村游玩,可是,三天前,我们失去了她的音信。&rdo;
赵慡&ldo;哦&rdo;了一声,&ldo;这两天暴风雪封山,我也听说延丰雪场那里有些游客被困在山上了,说不定那兰就是其中之一。但我相信度假村会设法给他们提供食物……&rdo;
&ldo;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,&rdo;巴渝生道,&ldo;我们最关心的,是如何将那兰捉拿归案。&rdo;
赵慡一惊:&ldo;归案?她犯罪了?&rdo;
&ldo;不用问,你知道那兰的下落。&rdo;巴渝生似乎松了口气,&ldo;她是重要嫌疑人,涉嫌谋杀了她的表姐夫罗立凡。&rdo;他示意胡建,胡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,放在赵慡面前。
最上面的一张照片,是一个血腥的凶杀现场‐‐如果说没有那些血迹,倒很难说是凶杀,因为照片上的死者垂在一个吊扇上,也可能是上吊自杀。令赵慡脊背发凉的,是死者的一条腿血肉模糊。
和那兰所描述罗立凡的死状惊人的相似,只不过一个是森林木屋中,一个是钢筋水泥的公寓楼单元里。
赵慡继续翻看着那些文件,有些是现场照片,有些是指纹匹配结果,有些是血样化验结果。赵慡点头说:&ldo;指纹和血样证实那兰在现场?&rdo;
&ldo;包括小区监控摄像拍下来的视频。&rdo;巴渝生指着其中两张照片,有些模糊,一看就是从视频截图打印下来的,一张是那兰的背影,一张是正面,照片一角有时间标识,六天前,两张照片时间的间隔为35分钟。&ldo;据法医推算,罗立凡被杀,就是在这段时间。&rdo;
赵慡仍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,&ldo;真不懂,她为啥这样做?她难道不是巴队长的学生……&rdo;
&ldo;学生谈不上,她应该算我忘年的朋友,更是工作上的好帮手。那兰是个极端聪明的女孩子,也是个极端成熟的女孩子,但她情感上经历了太多波折,从她父亲遇害,母亲得了抑郁症,到&lso;五尸案&rso;里惊心动魄的历险,和作家秦淮无疾而终的恋爱,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不忍:她年纪轻轻却承受了太多,纵是铁打的汉子也难免会被压垮,更何况她,一直在象牙塔里的文静女子……&rdo;
赵慡略有所悟:&ldo;巴队长的意思是,她精神崩溃了?&rdo;
一直没开口的精神科大夫于纯鸽说:&ldo;临床诊断上,没有精神崩溃的说法,但&lso;五尸案&rso;后,尤其秦淮离开江京后,她抑郁症的迹象已经相当明显,最近两个月来,已经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。她一直在选修江京第二医科大学的精神病学教程,我恰好是她的老师,看出一些不对的苗头,和她谈过几次……她是个执拗的孩子,不愿面对自己有精神问题的现实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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