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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九州要留在书院和先生请教学问,朱厚照三人在窗户外面趴了会儿,听里面四书五经长篇大论直想睡觉,郭皎还是会写八股文的,学着圣人口吻起承转合,音韵调律古怪却也好听。
“我上次写了一篇八股文,偷偷扔进了李东阳大人家的院子里。”
朱厚照来了兴趣,故而凑近了她些,“后来呢?”
江映月托着腮,翻了个白眼。
“后来我在他们家墙外面蹲了一天,到傍晚从里面扔出来回信,说是让我不要乱扔垃圾。”郭皎满脸无辜,弱小可怜却搞笑。
朱厚照喉结上下动了动,极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。
江映月悠悠出口,道:“再后来你家皎儿我三姐每隔半个月就拿一篇文章扔人家里去,后来李大人被扔烦了,直接叫书童写了一篇扔出来,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了。”
他噗嗤一声笑出来,被郭皎直接盖住了嘴,“把嘴合上。”
他很是听话,果然不再笑了,薛九州翻过书页,朝窗外看过去,他轻摆了摆手,示意几个人不要再趴在那里,会惹先生不高兴。
“走吧。”江映月两手离了窗台,眉目间有些郁郁寡欢。
朱厚照扯住了郭皎的袖子,看着江映月走远了几步,才凑到她耳边,悄声道:“李梦阳今天去了沉香坊,估计要待一整天。”
郭皎突然觉得自己“三天三夜”计划可以来个预热,她挑起桃花眸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也不看看为夫是在哪儿混饭吃的?”
朱厚照颇有些翘起尾巴得意之相,郭皎敏锐抓到重点,她伸手掐了他一把,“谁是你娘子。”
“娘子,为夫知错了。”他双手合十,态度诚恳,逗笑了郭皎。
江映月走了几步,发现两人没跟上来,她回过头,见他们还在窗前磨蹭,不禁弯唇。
三人打中午开始就没吃饭,朱厚照喝了些米酒还能扛住,江映月也不甚饿,只有郭皎,她本就生着病,又折腾了这大半日,早就头重脚轻了。
三人从街边买了剩包子,郭皎从点心铺子里买了几块刚蒸出锅的八宝荷叶糕几人分着吃,路上遇见卖糖葫芦的又拎了几串在手里,等到了沉香坊,手里已经攒了一大堆吃食。
江映月是被两个人用买香的名义哄骗过来的,两人一唱一和天衣无缝,江映月嗅出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,但对方夫唱妇随的太完美,她也只能跟着来。
一跨进沉香坊的大门,站在柜台里待着的伙计立刻迎了出来,郭皎嘴里塞着荷叶糕没法说话,她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朱厚照,对方立刻开口,问道:“你们这的瑞脑香拿出来看看。”
“郭皎,你什么时候熏瑞脑香了?不是用鹅梨帐中香吗?”江映月疑问道。
郭皎咽下了嘴里的荷叶糕,“我想换换新花样嘛。”
朱厚照摸了摸鼻子,她以为他不想问鹅梨帐中香啊?还不是因为李梦阳整日钻研瑞脑香,这会子在楼上正磨香粉呢,说什么东篱把酒黄昏后,有暗香盈袖,与日月长久。
伙计堆了满脸笑纹,道:“这您可问着了,这京城里好的瑞脑香都是从我们家出去的,我带您几位上雅间儿。”
那伙计一面带三人到楼上雅间,一面招呼其他人将上中下三种等次的都端上来,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摆在眼前,郭皎倚在椅背上,抬手从朱厚照手里勾出折扇,扇面一展而开,幽香浮动,“什么破烂玩意儿。”
那伙计一愣,知道遇见识货的了,忙笑道:“姑娘法眼,今年的瑞脑确实不如去年的,您要是实在看不上这些,小的知道哪里有好香。”
“哪里有啊?”
“嘿嘿,”伙计拿手一指门外面,道:“我这就给您去说说。”
伙计起身出去,不一会儿回来了,说是那位请几位去当面说,朱厚照和郭皎表面不动声色,两只手悄么在下面击了掌。
伙计引荐之后,李梦阳坐在椅子上,手里握着玉石小杵,看着神情迥异的三个人,不知道是起来还是继续坐着。
对面是陛下,他很想起来跪下,可是陛下明显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陛下。
江映月斜睨了眼把她哄过来的两人,清了清嗓子,“李大人有瑞脑香?”
李梦阳垂眸看了眼面前桌子上的瑞脑,“是你要买香。”七八中文最快^一秒记住【七八щщщ.78zщ.coм】精彩无弹窗免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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