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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主任在所里呆了一会儿就要回局,陈铭和江建留吃饭,说来了新人按惯例是要接个风的,食堂已经准备了,方主任说局里还有事,不肯留,洪峻心里虽然惦着解剖室的事,但不好意思走,就留下来了。
日期:2010-06-0711:33:00
派出所的食堂不大,但装修不错,比外面的餐馆还讲究,菜上桌时,又来了几个警察,陈铭一一作了介绍,洪峻一时也记不住,陈铭让上了几瓶啤酒,&ldo;公安部有五条禁令,中午一般不准喝酒,今天是休息日,又是给你接风,咱们就破例喝点儿啤的,指导员和今天值班的同志就不喝了,我陪你几杯。&rdo;说着就满满地给洪峻斟了一杯,自己也斟上。
唐欢欢说:&ldo;我今天是休息,也来点儿。&rdo;
江建说:&ldo;洪峻,你今后喝酒要当心点儿,这丫头海量。&rdo;
陈铭说:&ldo;喝酒有两种人不能喝,吃药片儿的,留小辫儿的。&rdo;
洪峻说:&ldo;我没酒量,平时不喝酒,所以她那海量淹不着我。&rdo;
唐欢欢说:&ldo;噫,还有点幽默感嘛,我还当你就一书呆子,‐‐孩子多大了?&rdo;
江建说:&ldo;洪老师还是单身。&rdo;
唐欢欢说:&ldo;我以为他孩子都上小学了,怎么看着这么老?我以为跟我们魏队差不多。&rdo;
她说的魏队叫魏元奇,是驻所的刑侦中队长,看样子有五十来岁了,上桌后一直没怎么说话,埋头吃菜喝酒,唐欢欢的玩笑开到他头上也不接话,脸上的皱纹绽动了一下,估计是笑了。
&ldo;我也就是长得成熟点儿。&rdo;洪峻被她感染了,也来句幽默,顺便看了魏元奇一眼,觉得这人有一张标准的警察脸,不怒自威,且很有深度。
陈铭说:&ldo;这丫头,人不坏,就是嘴损,我看以后谁敢娶?&rdo;
唐欢欢:&ldo;哎哎哎,陈所,我说过我要给人娶了吗?&rdo;
&ldo;女孩子嘛,就是嘴硬,话得反着听,&rdo;魏元奇总算冒出一句话,&ldo;越是嘴里说不想的事心里想得越厉害。&rdo;
唐欢欢急了:&ldo;哎哎哎,魏队,我哪儿得罪你了?&rdo;
大家都笑起来,酒桌上有了唐欢欢,气氛要热闹许多,席间,除了跟陈铭、唐欢欢和魏元奇喝,江建等不能喝酒的人也以水代酒敬了洪峻几杯,不善饮的他有点反应了,大家看他真的不善酒力,也就没再灌他了,陈铭安排所里的小车送他回去休息,说:&ldo;你就星期一正式来上班吧,宿舍所里也安排了,什么时候搬打个招呼,就跟唐欢欢住隔壁,她要是欺负你,就跟我和指导员说,我们来修理她。&rdo;
唐欢欢又叫起来:&ldo;哎哎,凭什么就帮他修理我呀,有你这样当领导的吗?偏心眼儿。&rdo;
回到医学院,洪峻已经有了头重脚轻的感觉,回宿舍一头倒在床上就睡了。一觉醒来,已经是傍晚了,突然想起解剖室的事,起身快步往实验大楼那边走去。走到吴德林的小屋前,看到老吴师傅又在那儿喝小酒,便开玩笑:&ldo;吴师傅,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哈,一日三餐酒。&rdo;
日期:2010-06-0711:45:00
吴德林说:&ldo;两餐,早晨我不喝酒。&rdo;
&ldo;拿什么下酒呢,挺香的。&rdo;洪峻抽了抽鼻子,嗅到了一股带麻辣味的肉香味儿。
&ldo;狗肉,尝尝?一起来两口?&rdo;吴德林站起找了一双筷子和一个酒杯拿过来。
&ldo;酒就不喝了,中午喝了,现在还有点头晕,我尝块狗肉,&rdo;洪峻拣了块狗肉填进嘴里,&ldo;嗯,好吃,花江狗肉不过如此。&rdo;
&ldo;我这就是正宗的花江狗肉的做法,喜欢就多吃点。&rdo;
洪峻放下筷子,&ldo;不啦,谢谢。早晨我来过,没见到你,昨天解剖的那具女尸我还想再看看,有些问题还需要再研究一下。&rdo;
吴德林说:&ldo;你来晚了,尸体我已经送焚化炉烧了。&rdo;
洪峻愣了一下:&ldo;你干嘛这么勤快?可惜了。&rdo;
吴德林说:&ldo;你又没交待,那东西东一截西一截的,我看不下去,都是人生父母养的!那些学生伢们也是,也不知道收拾一下,烧了,都干净,星期一学院要搞卫生大检查,我做一宗事少一宗事。&rdo;
洪峻不甘心:&ldo;都烧干净了?总还剩了点什么吧?你带我过去看看。&rdo;
&ldo;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是哆嗦,&rdo;吴德林有些不高兴,但还是拎着钥匙串起身,陪他往解剖室去了,开门开灯一看,里面果然干干净净,地面和解剖台都用水冲洗过了。
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吴德林说:&ldo;昨天你就该说一声嘛。&rdo;
&ldo;谁知道你那么快就烧了?&rdo;洪峻感到一种莫名的惆怅和悲哀,但仍然心有不甘,&ldo;尸体是谁送来的?&rdo;
吴德林说:&ldo;还能有谁,不总是你们医生护士送来的?&rdo;
洪峻说:&ldo;我知道是医生护士送来的,我问是哪个医生哪个护士送来的?&rdo;
&ldo;医学院那么多医生护士,我哪个个叫得上名字?&rdo;吴德林指了指墙上的登记薄,&ldo;呶,那上面登记了,人是8号黄昏的时候送来的,他们送来的时候我喝得有点迷糊了,让他们自己登的记,最后一个就是。&rdo;
洪峻取下登记薄翻开看了看,最后一行登记写的是:
死者姓名:无名氏。性别:女。年龄:44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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