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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……六点半了。&rdo;周扬说。
&ldo;饿了吗?&rdo;赵姮拿毛巾擦着头发。
&ldo;不饿……超市是不是关门了?&rdo;
&ldo;你要买东西?&rdo;
&ldo;我去买点菜。&rdo;
&ldo;不用了,我买好了。&rdo;
&ldo;下午出门了?&rdo;周扬问。
&ldo;嗯。&rdo;赵姮走到客厅,刚按下灯开关,倏地一下,卫生间和床头的灯全灭了,空调也停止了制热。
&ldo;跳闸了?&rdo;赵姮在黑暗中说。她看不见人,转身朝向周扬那边。
&ldo;我看看,电闸在哪个位置?&rdo;
&ldo;冰箱上面,要搬凳子。&rdo;赵姮想走过去,摸不清方位,她一下撞到膝盖,疼得抽了口气。
&ldo;别动!&rdo;周扬摸到刚才扔床上的手机,打开手电筒,照着路,立刻走到她边上。
她刚才撞到了茶几,周扬弯腰揉了揉她的膝盖:&ldo;撞这了?&rdo;
&ldo;轻点,疼!&rdo;赵姮皱着脸。
周扬蹲地上,卷起她裤腿,她小腿纤细白皙,膝盖上一块红,皮也蹭破了,他拇指轻轻擦了擦破皮的位置,顿了顿,忽然靠近,吻了一下。
赵姮一怔。
周扬手掌裹住她的小腿肚,轻轻揉着,他依旧维持着蹲地的姿势,仰头看向赵姮,道:&ldo;今天2月4号。&rdo;
&ldo;……嗯。&rdo;
三年前的这一天,他们坐在华万新城的客厅墙角,喝着白酒,吃着花生,他让她扔掉负重登山的那些东西,她一件件扔了,扔到最后,她狠狠地踹他的腿。
他原本躲开了,她踹不到他,后来他又把她脚抱了回来,让她对准他。
他裤腿上全是她的鞋印,她记得。她跟他去了那间出租房,她也记得。他给她买退烧药,悄悄替她擦润唇膏,她全都记得。
那天的最开始,他们也是身处在这样的黑暗中。
周扬用力揉了下她的小腿,然后起来,掐着她的腰,低头看着她说:&ldo;今天立春。&rdo;
&ldo;今年是无春年。&rdo;赵姮说。
&ldo;真轴……&rdo;
&ldo;……哪轴了?&rdo;
&ldo;今天是除夕,也是立春,除夕和春天在同一天,是好日子。&rdo;
&ldo;买房吧。&rdo;周扬说,&ldo;等过完春节,就去买房子。&rdo;
&ldo;……好。&rdo;
2019年的春天,是从这刻开始的。
春节一过,赵姮就踏上了买房子的旅途。房价飙升,市里房子限购,买房要摇号。赵姮一边报名,一边找中介打听二手房。
在这座城市,普通人一辈子就熬一套房,她不可能草率行事,面积、居住人口、地理位置、学区,方方面面她都要考虑到。如此一来,首选自然是房价偏贵的地段。
首付百分之三四十,这笔数目实在不小。她和周扬看了好几个楼盘,最心仪的有两个,一个楼盘没摇到号,另一个楼盘周扬找梁老板托关系,总算是摇到了,赵姮运气不错,最后拿下了满意的楼层位置。
三月初,赵姮在售楼部递出了那张银行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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