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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2页）

木水道：&ldo;先生很好的，不会打木水，更不会骂木水，爷爷不许说先生坏话。&rdo;

这就是人界所说的有了媳妇忘了娘吧，老妖心中有莫名的伤感，养了两百年的猪，拜了师连心都不向着他了：&ldo;有了师傅忘了爷爷的白眼猪，先生好，爷爷就不好了吗？&rdo;

这严厉的语气，倒真是颇有些嫁女的感觉了。

木水争辩道：&ldo;爷爷好，先生也很好。&rdo;

老妖抽出蒲葵扇打到木水头上：&ldo;爷爷就只是好，先生就是很好，如何先生就比爷爷多一个很字？&rdo;

木水又道：&ldo;爷爷和先生一样好。&rdo;

这么一说，老妖心里瞬时舒坦了不少，正要再嘱咐木水几句，莫惹是生非给先生添麻烦，又意识到还有些不对：&ldo;是先生和爷爷一样好。&rdo;

木水还欲争辩，在她看来，这两句话并没有任何区别，老妖蒲葵扇又打上去：&ldo;不许说话，到你爹娘坟前磕三个头去，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，少了你，我不知要得多少清静。&rdo;

这两百年间，这话不知说过多少遍，木水也并不放在心上，巴不得早些离开，向老妖道了别便往家里去。

她先在爹娘坟前磕了头，又讲了一遍拜师的事情，自言自语道：&ldo;木水要有出息了，想必爹爹娘亲也和老妖爷爷一样，是很高兴的。&rdo;

那日江本来寻木水不见，特意留了一只报信的雀儿在木水家附近，这雀儿一见有只猪妖来了，在两座坟前絮絮叨叨，就晓得木水回来了，立即向肖山飞回去。

木水自然是发现不了的，然老妖一直存着戒心，一待那雀儿飞上天，就立即打下来。

木水说完之后，又磕了三个头，便进了屋收拾东西。这屋里东西不多，简单的桌椅柜子床，碗碟筷子，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必带走。最后，看完一圈，木水仅能带走的，是娘亲活着的时候，身上戴的一个玉佩。

她回到老妖洞中，老妖燃起火堆，正准备烤那雀儿，看木水来了竟然还有一丝慌张，木水道：&ldo;老妖爷爷，你就正大光明的吃吧，木水今日不和你抢。&rdo;

老妖想，她也不知道这雀儿就是越山的，自己这样藏藏掩掩，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，索性拿出来：&ldo;是木水啊，家里收拾完了吗？这不，爷爷想着，你要走了，也没什么可送你的，特意为你打了一只喜鹊，图个好彩头，正要烤呢，你就进来了。&rdo;

木水走到火堆旁边去，拎起那只雀儿来看，只见那雀儿背部和翅膀皆是黑的，胸脯却是通红：&ldo;爷爷，木水记得喜鹊并不是长这样的，别是爷爷你被骗了吧。&rdo;

老妖抢过那雀儿，三两下拔了毛，递给木水：&ldo;你再仔细看看，这回，还不一样吗？&rdo;

木水仔细再看，确实是一样的了。

再过齐山来时，已经接近傍晚，回锦山时，居且和她说过下山上山最近的路，她还画了图，不过实在撩糙，现下，已经完全不能明白。

但木水毕竟是来过的，晓得先生那小茅屋，不论怎么绕，都能走到，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。

不想，这一绕，竟然绕到了先前借花生的鼠精家门口。

木水还不知道自己与那鼠精已经结了怨，也早已将那日之事忘记，一心只想问路：&ldo;这位姐姐，敢问先生家怎么去？&rdo;

鼠精想起月前被骗的事情，以为木水又要去拜见先生的，有意戏弄她一番：&ldo;先生早已经不住在这齐山上了，怎么，你竟敢不知？&rdo;

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真的唬住了木水，只是午间的时候先生才带她认了一回路，如何晚间就搬走了：&ldo;你是坏妖精，你骗木水，先生明明就住在齐山上。你不说拉倒，木水自己去找。&rdo;

鼠精见她虽是猪，倒也不那么好骗，略一思索，又道：&ldo;我为何要骗你，我住在这齐山上几百年，齐山来几个仙，走几个神，我会不知，倒是你，本不是齐山本地妖精，如何肯定先生就在这齐山上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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