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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你……&rdo;赵子恒俊雅的脸一僵,顿时浮起几分难堪。
褚清清无视他隐忍的愤怒,悠然起身,&ldo;好了,我要休息了,夫君既要处理公文,还是赶紧去吧。&rdo;
赵子恒闻言拂袖离去,刚迈出大门口,看到台阶下,那抹缩着身子显得怯弱的身影,呼吸顿生一滞,艰难地别开视线,往书房方向而去。
赵子恒坐在桌案旁,呆呆望着案上那一份公文,心始终无法安定,沉思片刻,他终于还是放下了手头公务,从案旁抽屉里找出一瓶药膏,起身出了书房。
&ldo;对不起……&rdo;
媚奴闻声惊愕抬头,&ldo;大人……&rdo;
&ldo;对不起。&rdo;赵子恒凝望着她失措的神色,又低低重复了一句。
媚奴深深望了他一眼,很想伸手过去抚平他眉间的愁绪,然而她最终只是微动了手指,垂眸掩饰那无法实现的爱恋,语气透着疏离与恭敬:
&ldo;大人,您千万别说对不起,这事与您无关,是奴婢犯了错,奴婢甘愿受罚。&rdo;
赵子恒心口一窒,半跪下来,与媚奴平视,神色坚定道:&ldo;不,是我的错。&rdo;似乎如此,才能缓解心头那股又闷又痛的情绪。
媚奴仿佛未曾听到他的话,始终低着头,手犹豫了下,便伸过去替他拂去落在衣摆上的灰尘,轻叹一声,&ldo;大人,这样会把衣服弄脏的。&rdo;
赵子恒捉住她的手阻止她,&ldo;抬起头。&rdo;带着命令却又有点懊恼的口吻。
媚奴依命抬头与他平视,赵子恒如愿的在她眸中,松了口气后心却又犯堵起来,&ldo;别对我这么好,我不值得。&rdo;
&ldo;可是奴婢甘之如饴。&rdo;媚奴冲他一笑。
她脸上浮起的幸福笑容微微刺痛了赵子恒的双眸,他生气道:&ldo;你有没有想过从一开始我就是在利用你?&rdo;
&ldo;那也是奴婢心甘情愿的,大人,您不必自责。&rdo;她何尝不明白,只是她愿挨,这又能怪谁?
&ldo;你可以向我索求报答,你要富贵,或者……&rdo;赵子恒艰难地说下去,&ldo;要求离开,我都可以帮助你。&rdo;
&ldo;在大人眼中,我对您好只是为了富贵么?&rdo;媚奴神色闪过受伤之色。
&ldo;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&rdo;赵子恒忙解释。
媚奴小心翼翼地问:&ldo;那大人是嫌我碍眼了么?&rdo;
&ldo;不,我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想法。&rdo;赵子恒蹙眉道,甚至,他迫切地希望她留在他身边,或许这不是爱,但她毕竟给过他他多年未感受过的温暖。
&ldo;大人,或许我之前不大明白,但我现在明白了,大人,您有您的抱负,儿女私情或许您并不看重,但您对奴婢的情意,奴婢是能感受到的,对奴婢来说,这已经足够了,而奴婢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一直看着大人,哪怕远远看着,我也已是心满意足。&rdo;
媚奴的大胆表白令赵子恒眼眶微微泛红,想伸手去触碰她因害羞而变得通红的脸颊,然最终却强忍着放弃了,从袖间拿出药瓶递给她,温声道。&ldo;记得涂药。&rdo;
&ldo;谢谢大人。&rdo;媚奴将那瓶药珍重的握在手中。
赵子恒不敢直视她的双眸,紧握着拳头,决然离去。
第八十章甜蜜
这一夜,慕容沅在船中设宴,专邀请赵子恒一人。船中灯火辉煌,酒饯桌围,锁金坐褥,极尽奢华。
慕容沅望着舞姬袅娜翩跹的姿态,却逐渐恍惚起来,脑子里尽是沈柔君那惊为天仙的容貌及楚楚动人的神态。端阳节那夜与沈柔君搭讪的人正是慕容沅,不可否认的是,他对她一见钟情,自与她相遇,他便一直魂牵梦绕,无法忘怀,想要得到她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,可恨的是,她的心却属于另一个人,念及此,他将视线移到一旁的赵子恒身上。
&ldo;子恒,我曾听闻你的妻子曾与靖阳王花洛有过一段情?&rdo;
赵子恒脸上蓦然掠过一丝尴尬与仇怨,然顷刻间便恢复了雅闲的仪态,淡定道:&ldo;却虽说家丑不可外扬,但殿下既已得知,我也不好再隐瞒。此乃是事实。&rdo;
&ldo;你放心,本王不会笑话于你,只是这事让你承受了不少流言蜚语吧?你却忍受得了这口气?&rdo;慕容沅深看了他一眼,试探道。
面对他隐含深意的眼神,赵子恒隐约察觉出点什么,也不掩饰心中想法,无奈道:&ldo;无法忍受又如何,他堂堂一靖阳王爷,我也奈何他不得。&rdo;
慕容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&ldo;砰!&rdo;一声,酒杯重重砸在桌上,眸中浮起狠毒之色,而后将舞姬们与侍从挥退,主舱内只剩他与赵子恒两人,慕容沅这才悠悠道:&ldo;若是本王想要除掉此人,想必你也十分乐意见此情形。&rdo;
&ldo;难道王爷也痛恨靖阳王?&rdo;
&ldo;没错,他屡屡坏本王之事,着实可恨!&rdo;
赵子恒立刻起身,做认真色:&ldo;若能得殿下支持,我愿为殿下谋划此事。&rdo;
慕容沅示意他坐下,而后笑道:&ldo;你可有办法替我除此后患?&rdo;
赵子恒沉思片刻,&ldo;殿下,邕州爆发洪涝灾害,朝廷已经拨款治理,此刻正要派遣官员去巡视监督治水工程,但邕州乃瘴疫之乡,京中人去了那多半会水土不服,瘴毒入体,所以朝中根本无官员敢去,不如殿下向皇上提议让他任监御史去邕州监督治水,似他那种一直过着优渥生活的贵公子去了那定是有去无回的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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