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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第9章
大清早,韩杨就直接往海城公安局去了,那地方他以前有点印象,到了门口打个招呼,打听了一下专案组办公室的位置,就直接过去了。
专案组办公室离刑侦支队挺近,里头算是一群技术人员,就跟那砖头似的,哪儿用的上就往哪里搬。
他推门进屋,路过支队的地方,看见屋里头就俩仨人在,一个仰着头拿书盖着脸,目测是睡得正香,另外俩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,估摸着是昨晚上忙活了个通宵,搞得他都不太好意思把人给叫醒。
正好这会儿,有个人从拐角茶水间出来了,手里端着刚泡的咖啡,依旧是哈欠连天,看见他站在过道上,就顿住脚步,满脸诧异:&ldo;你找哪位?&rdo;
韩杨抿嘴,笑笑:&ldo;你好,我叫韩杨,新来的。&rdo;
&ldo;新来的?没听过队里来新人啊……&rdo;那人想了想,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,&ldo;噢!你是隔壁专案组的吧?等等啊,昨天夜里他们都出任务去了,就剩一个老温,不过这会儿人好像在停尸间‐‐要不你先坐吧,我们章队待会儿就到了。&rdo;
说着就直接引他去旁边坐。
那人还挺热情,也可能是怕他尴尬,落了座以后咖啡都顾不上喝,跟他先来了个自我介绍,说:&ldo;那啥,以后大家都是同事哈,我大名王鼎,你叫我小王啊老王都行,就是千万不要说你是小王‐‐吧好吗?&rdo;
韩杨看着他满脸真诚,显然以前曾经被这种问题困扰很久,忍着笑点头,随手拿过了他面前桌子上的一张报纸。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,开口问:&ldo;那个,这是你们正在办的案子吗?&rdo;
王鼎探身过来瞥了一眼,报纸上头血淋淋几个大字让他表情顿了顿,然后才说:&ldo;嘿,这帮人动作还挺快,昨天晚上的事儿,今天可就直接登上头条了。&rdo;
这句话的语气挺奇怪的,好像是有点恼火,但是面前还有个不太熟的人坐着,他只能忍下去,然后喝了口咖啡,想跟他再说点别的。不过话还没出口,余光就瞥见外头有人推门进来,当时就瞪大眼,&ldo;章队,回来啦?&rdo;
韩杨顺着他目光往后转,看见那个从外头进来的人,当时就是一怔,还没来得及说话,对方也已经看见他了,阴沉沉的脸色迅速换成了笑脸,猛地冲过来,直接就是一个熊抱,&ldo;我操,怎么是你啊!&rdo;
韩杨被那家伙勒得有点喘不上气,赶紧推人:&ldo;章成宇你小子‐‐先松手先松手,出人命了要。&rdo;
久别重逢的老朋友,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,韩杨挣脱那个杀人似的拥抱之后,迅速把对方打量了一遍,忍不住就笑:&ldo;怎么着,现在终于升职了?啊都成章队了,大队长?&rdo;
&ldo;不是不是不是,副队。&rdo;章成宇不轻不重捶了他一拳,&ldo;好长时间没见了,再怎么说当初也是认识那么久呢,你都不知道多联系联系我啊。不过,你这是……&rdo;顿了顿,又满脸惊喜,&ldo;专案组那位新来的,不会就是你吧?&rdo;
&ldo;没有意外的话,是。&rdo;
章成宇哈哈大笑,&ldo;行行行,你来了那可真是太让人放心了,你这家伙……正好咱们最近缺人手,你这一来,肯定能帮忙!&rdo;
笑完了,章成宇顺手往旁边一直好奇张望的王鼎怀里拍了一个档案袋,&ldo;来,打个招呼,以后喊杨哥啊,然后你赶紧去把老温喊出来,等会儿收拾一下,又得去外头拉人了。&rdo;说着,又用力揽住韩杨脖子,&ldo;你也不能跑,待会儿跟我出现场去。&rdo;
一听这话,王鼎立刻就什么也不管了,耷拉着脑袋,满脸委屈巴巴的神色,说:&ldo;……怎么又出现场啊,昨晚上没查完?&rdo;
&ldo;不是。&rdo;
章成宇掂了掂手里的车钥匙,笑容渐渐消失了:&ldo;又发现了一具尸体,是昨晚上那死者的丈夫,就在中州街那边,被人拿砍刀直接给剁了。&rdo;
&ldo;我操!&rdo;
刚一来海城公安局报道,人都还没见全,可就被章成宇给拉出来出现场,韩杨低头看了眼自己西装革履的模样,觉得打扮一下的这个想法实在是个大失误。
他跟章成宇坐在后头,车已经发动了,对方才忽然想起来似的,猛地哎呀一声,转过头来看他,眼神有些忐忑不安,声音也压得很低:&ldo;你……现在还能出现场吗?不会有什么事儿吧?&rdo;
韩杨还没说话,就让副驾驶的王鼎听见了,转过头来一脸好奇,问:&ldo;章队,为啥不能出现场啊?头一次吗?&rdo;
却被章成宇嫌弃似的瞪他一眼,&ldo;转回去,要你多管闲事。&rdo;
&ldo;……噢。&rdo;
韩杨无奈笑笑,拍他肩膀,&ldo;放心,没事儿了,刚才拉我出来之前不是说现在人手不够嘛,难不成我要说不行,你还能让我回去歇着是怎么样?&rdo;
&ldo;那倒不至于。&rdo;
&ldo;不就得了?&rdo;
章成宇沉默了一会儿,往他身边又凑了凑:&ldo;那你待会儿要是看到什么觉得不舒服,你就跟我说,要不就直接出去,反正……这回确实有点血腥了,我都有点受不了。&rdo;
韩杨笑笑,没说话,转过头去盯着窗外,脸上表情变得有些莫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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