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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立刻坐下,&ldo;嘭&rdo;一声,屁股着地,顺便碰倒了碗筷,赵有时蒙了,仰头看着大家一脸惊讶,动也不会动,根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是屁股真的好痛,她怒吼:&ldo;翟闵‐‐&rdo;
饭局在哄笑声中结束,赵有时认定翟闵故意,恼羞成怒一路飞奔,越想越窝火,半途默默抹泪,大家都在哭的时候她在笑,她现在才觉得心酸疲惫,头晕眼花,才几杯啤酒而已,她就觉得胸口在燃烧,可是她无处发泄。
翟闵走近说:&ldo;你的反she弧真够长,现在才哭?&rdo;
赵有时没理会他的嘲讽,又抹了一下泪,随便坐到了一处台阶,马路对面是时代广场,时代广场再过去一些,就是时代大厦,她呆看半天,用力抹干眼泪,小声说:&ldo;你跟学校的音响师认识?&rdo;
翟闵不说话,赵有时又说:&ldo;谢谢。&rdo;她望着时代广场,已经十点半,这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,&ldo;今天他们都在兴奋开学的事情,我也想兴奋。从这里去华大,坐火车要五个小时,我如果想家了,要五个小时以后才能赶回来。&rdo;
翟闵陪她坐下,问:&ldo;担心你姐?&rdo;
赵有时垂着头:&ldo;你记不记得念小学的时候,每年九月一号,校长都会在升旗台前提到我姐姐,一开始我也很骄傲,可是我从一年级到六年级,从初中到高中,念着和姐姐一样的学校,反复听别人说我们家的事,那些人的眼神都很善意,很怜悯,他们都是好人。&rdo;她嘴唇微颤,声音更轻,&ldo;大学,我不想再和姐姐念同一所。&rdo;
翟闵一顿,有些诧异地看向赵有时,果然、原来、这才对,这些词涌进他脑中,他就知道,莫名其妙地就是知道,任凭她如何乖顺,如何优秀,如何老实巴交,他就是知道。
反复拿别人的苦难来教育和警示,其实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,她成长于这种重复循环之中,即将逃离。
赵有时抱住膝盖:&ldo;可是我后悔了,我不想离姐姐这么远,她不会换灯泡,不会修水龙头,万一摔跤……&rdo;她不敢想象姐姐离开她会如何生活。
翟闵说:&ldo;不管你愿不愿意,有更好的选择,你姐姐一定会让你去更好的地方,这和你自己的想法无关,从小到大,你什么时候有过自主权,哪一件事不都是照着你姐姐的要求去做,小时候你最爱跟着我屁股后头跑,后来还不是你姐姐把你抓回去,不让你玩泥巴?就连华大,不也是你姐姐替你定下的目标?&rdo;
翟闵抓起赵有时的手,手指纤细,微有薄茧,那是拿笔的印记,他与她十指交握,用力捏紧,漫不经心说:&ldo;我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我可以偶尔照应你姐,如果你不是什么别人的话。&rdo;
赵有时转头,神色莫名,眼泪已经收回,她的眼睛还有些疼,翟闵吻住她的嘴角,蜻蜓点水结束,把她拉起来,带她去坐公车,一路不放手,车上无话,下车后慢慢走回梧桐巷,行至巷口,赵有时把手抽出来,两人一前一后,默默走回家。
直到九月三日,赵有时起程,两人都没再见面,翟闵发来短信:到校给我电话。
赵有时心跳,火车启动时才回复:好。
☆、十五、妹子,要想哥
赵有时第一次坐火车,每隔一小时就给姐姐发短信报平安,姐姐昨天还表现得满不在乎,今天却一直在问:晕火车吗?你边上坐的是什么人?还有多久到?
赵有时抬眼瞄了一下对面,回复姐姐:对面是一位老爷爷。
她尚未见到学校,姐姐已经在替她考虑下次改乘飞机,有机会订廉价机票,虽然比火车贵,但路上不会辛苦。
赵有时才离家几小时,已经开始想家。
五小时后出站,赵有时一眼就看到有人举着&ldo;华大&rdo;的牌子,她马上拖着行李跑过去,说:&ldo;你好,我是华大新生。&rdo;
举牌的男生突然大喊:&ldo;快来,这里有美女!&rdo;
赵有时惊悚,他的语气更像&ldo;快来,这里有怪兽&rdo;!
眨眼涌来四五人,全是男生,女生远远笑:&ldo;你们别这么贱,华大的招牌都快被你们拆了!&rdo;
赵有时还没享受完前呼后拥的感觉,举牌的男生突然又喊:&ldo;快来,那边又有美女!&rdo;
这次的美女走到了女生队伍,眼角也不为男生抬一下,举牌男摇摇头:&ldo;可惜我不喜欢成熟女人味的。&rdo;瞄瞄赵有时,暗示:我喜欢青春无敌的,对,就是你这样的!
赵有时干笑,抓紧时间跟随别人去坐车。
成熟女人味紧随赵有时身后,车上已没多少座位,她一边走一边打量,赵有时看她的穿着打扮,暗道果然很成熟,中分长卷发,丝质连衣短裙,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有几公分,怎么看都不像十八|九岁。
她选定座位,坐到了赵有时身边,朝她笑了笑,赵有时坐进去一些,笑着点点头。没多久举牌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冲赵有时伸手:&ldo;刚才我还没自我介绍,我叫华山,大二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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