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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每日慌慌张张,皆为碎银几两,几两碎银,青丝熬成了白发;碎银几两,压弯脊梁。
平凡人的世界,一样的精彩,一样的幸福。哪怕每日早中晚,仅仅是活着,为了生存。
复杂的事情简单做,简单的事儿重复做。其实,道理我都懂,就是实际做不到。是啊,任天行心里想着,萌生去意,只是目前的困境,不容许他这么做,条件还不成熟。
进入阴历腊月,时间老人而不是慢慢的走,似乎转眼间,快到年跟前了。有钱没钱回家过年,农村老家的习俗,一根折筷子也得进家门,何况是大活人呢。
和往常一样,每周一例会。
说是例会,其实就是销售部门经理闲的蛋疼,没事找事,彰显他的风范。
销售部门有办公室人员“三产办”退休老人张老头,年轻女孩李媛媛是办公室文员。
销售员田华,李兵。
工程部兼运输部兼销售厂区人员,头衔挺多,其实就是干体力活的剩余劳动力。什么装卸工的活,挑选板材合格不合格,工地上做样板间,打下手的活……
煮洋芋,烧洋芋,土豆丝,土豆片……名称多,其实都一样,是人们的口粮而已。
任天行目前的活,似乎和洋芋,土豆的名称差不多,不管是成品库里分拣板材合格与否,还是夜间跟车卸货,工地上打下手,都是一样的艹性,凭着自己的一双手吃饭,干体力活的,都一样,卖力气的活而已。
身在曹营心在汉,任天行在这里,只是一个职场跳板而已。心里想着这里只是他落难时的避难所。
想起甘肃籍半个老乡胖子王强的遭遇,他觉得他太固执,一根筋,大丈夫能屈能伸,韩信受胯下之辱,何况咱们是茫茫人海中的劳苦大众的一员。
“任天行,明天早上跟我们一起去工地做样板间。”命令的口气,盛气凌人的样子,让人觉得不舒服,胃里难受。
工程部小队长林锋文传达他的精神。
所谓的工程部小队长,还是他溜须拍马巴结销售部经理田龙文,舔屁股蛋子换来的,每月工资高一百大洋,管理着三个半人。当然,任天行算其中之一,马路达,叉车司机,猴精猴精的四川侯军,还有一位是老实巴交的张家口曾经赶马车的车夫,蔫不拉几的,半天支支吾吾放不出一个响屁来,林锋文不待见他,只不过干活挺踏实的,一直待在成品库里。
任天行心里想骂人,狗娘养的,看人下菜的主。表面上不敢得罪这个狗日的溜须拍马的马屁精,只因为他拿捏着哥几个的考勤,尤其是晚间跟车卸货,是额外加班加点钱。
林锋文掌握着加班加点的排班,看人下菜的主,得罪不起。有时候,任天行美言几句,奉承话一句接着一句。很是可笑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也学会了这些稀奇事儿。
这个大染缸里,有时候不得不昧着良心说话,巴结溜须拍马为了自家的穷日子,不足为奇,不足为奇!
到哪儿都一样,都是干活。话虽这么说,成品库干活与工地做样板间的活还是有区别的。
林锋文口上的功夫如同功夫茶一样,带劲,实际操作起来,远不如四川侯军。他只会磨洋工,活细!
侯军,身上似乎不长肉,挺瘦的,个头挺高,做活挺麻利,活糙。
只有任天行和车夫给他们打下手,递保温板,隔墙板,和腻子……杂活。
工地上,中午,晚上还能免费吃两顿饭,最起码能节约生活费。
第二天早晨,小队长林锋文开始叽叽喳喳的嚷嚷不停,似乎比周扒皮还周扒皮。这样能引起领导的注意。有时候,四川鬼看不惯,直接怼他几句,他才不惯着他。
保温板,隔墙板,粘合剂,胶水,粘条布,网格布,滚筒,刷子……一大堆物料,小队长林锋文在经理田龙文面前,卖力的大声说,杂工的他们两人,还有技工候,搬物料,时不时小队长故意挑逗,找茬欺负一下川候,只因为他的做活速度比他快很多,每次经理田龙文夸四川候,他心里扭曲,愤恨嫉妒。
七点半准时出发,货车1041司机开车直达工地,工地位于海淀区清华大学北门附近。
一年之计在于春,一日之计在于晨。
工地样板间。
尚未竣工验收的工地,为了验证这种新型材料的有效性,征得甲方,监理,设计院同意,提前铺路,跑腿,都是业务员所做的。
分工不同,井然有序。上午短暂的四小时,已经将板材安装完毕,只剩下接缝处处理。当然,这活的快慢程度取决大家伙儿齐心协力,另一方面还是川侯的功劳,瘦猴一出手,果然不一样。一个顶两个,林锋文磨磨唧唧的,半天拉不出一泡屎来。
“小队长,平常看你嘴巴子挺利索的,怎么干起活来像蜗牛一样,慢腾腾的,急死人了。”川猴子故意挑逗小队长。
“小林子,下午弄两把刷子,别让组员瞧不起啊,不过话说回来,小侯刷子硬着呢。”田龙文谁也不批评,和稀泥的主。
“小侯,晚上也得把刷子弄硬了,媳妇儿在家?”
惹得大家伙儿笑起来。
“经理,在呢,么的问题,家伙事儿硬着呢,哈哈”猴精猴精的说着。
林锋文气的红里透着黑,碍于经理田龙文在,不便发火。
沉重的体力活干了大半天,大伙儿累了。往往来句玩笑话,或者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,提提神。缓解一下压力,乏力。
任天行仿佛看见曙光了,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叫,只盼着午饭早点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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