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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太皇太后还是不松开,费力的摇头,刘彻迷惑,沉默的思考,阿娇的眼泪终究忍不住,她走进老人,把手放在两人交握的地方,尽力的笑着说,“皇祖母,您放心好了,皇上他一定会护好这刘氏江山的,他会把一个好好的大汉,交给下一代,再下一代,直至千秋万代。”
窦太皇太后这才松手,眼里有欣慰色彩,刘彻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闷闷的疼。
“呃呃”窦太皇太后并没有作罢,伸手指着某个方向,那个方向恰巧只有两个人,王太后和窦太主。
王太后的心里一惊,当时只是时态紧急,不得已才撕破脸面,窦太皇太后活不过几月,她本来犯不着冒这个险,再加上太医不是说这人受不得刺激,她才冒死一博,却真没想到这老家伙生命力这么顽强。
恐怕她是不知道,人哪,最怕死不瞑目。
她这边正在思索,窦太主早已经走过去,刚到床边,就被窦太皇太后死死的拉住手。
窦太主空出另一只手捂着嘴,缓缓低下身子,看着床上的老人焦急的神态说不出话。
“呃,呃呃”她说不出话,只是指着窦太主又指指外面。
阿娇刚才就起身给窦太主让了地方,这时候离得也远,却清清楚楚的看清了这幅画面,临死的老人睁着大大的眼睛,是死不瞑目的样子。
心里没来由的发慌,手却被刘彻拉住,他看着阿娇,目光沉痛。
阿娇好像是被蛰了一下
,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,不知所措的样子。
“陛下,臣,恳请陛下回避,容臣和母后……”她虽然竭力的镇静自己,可最终还是没说下去。
刘彻起身,拉着正愣怔的阿娇离开,“姑母,好生安抚”他最后深深的看了窦太皇太后一眼,见她仍执着的盯着窦太主,低叹一声离开。
帝后离开,其他人也没有久留,王太后她们也跟着出殿,殿内只留下那一对几乎无言的母女。
窦太皇太后这一生,着实不能算尽了母亲的本分,唯一的母爱估计也给了刘武,窦太主虽是长女,但论起来,确实是个不受宠的长女,所幸她和景帝关系不错,才能有如今的荣华,可也正是如此她也操了不少的心,窦太皇太后一心扑在了刘氏的江山上,真心对窦氏好的,却是窦太主。
尽管如此,窦太主也是长在太皇太后身边的,生死面前,那些个恩恩怨怨又算得了什么。
窦太主看着死死瞪着自己的母后,心里也是一团乱麻,她不知道老人想要知道什么,定了定神,她缓缓的放轻自己,任自己瘫坐在地上。
她手紧握这老人的手,头轻轻的靠上去,这个阿娇经常做的动作,从没有出现在她的记忆里。
“母后,您虽不喜儿臣,但儿臣,却从来没有怨恨过您,先帝和儿臣一心只依着您的心思,”她顿了顿,“只除却一件。”
窦太皇太后的手更加的用力,窦太主心中难受,终究还是偏心的。她挣脱开老人的手,跪在地上后退几步,深深的叩下去。
“母后,您一心记挂着刘氏的江山,您就应该知道武儿必要被除,先帝于心不忍,只能儿臣动手,手足相残,先帝不允,儿臣只能暗中动手。儿臣知罪,九泉之下,甘愿受罚。”
窦太皇太后的手激烈的动着,最终还是回归平静,紧握的拳头也慢慢的松开。
“母后,还有一件事,儿臣找到了董偃,您斥责儿臣□□不堪,可儿臣不得不这么做。”她又前进几步,附在窦太皇太后的耳边轻语,窦太皇太后的神情由震惊转变成无奈,最终变得释然。
“母后您放心,儿臣定会护佑他周全。”窦太主复又握她的手,看着老人慢慢闭上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。
窦太皇太后嘴角微微向上扯动,像是一个笑容的样子,似是在表达她的意思,可最终也没能绽开,定格在小小幅度上。
诶,罢了罢了,不计较了,到时候去见陛下了,念了半辈子的人,就快要见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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