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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顾边城毫不作答。只是低头看向莫怜,她紧阖双眼,似乎是全凭执念一般死死抓住许清秋,他们的手交握紧密,好像要永不分离。
&esp;&esp;人在最恐惧绝望的时候会抓紧自己最重要的人。顾边城轻笑了一声,别过她耳边的一缕碎发,缓缓开口说。
&esp;&esp;“有个很有名的游戏叫俄罗斯轮盘,你知道吧?”
&esp;&esp;莫怜耳中只觉一片轰鸣,只在听见那几个字时顿然清晰。
&esp;&esp;“不……等等!”不等她反抗,顾边城一把掐住她的下颚,将性器重重撞入。
&esp;&esp;如果你不想成为我的妻子,不想得到我公平的感情,如果你只是单纯将我视作跳板。
&esp;&esp;那就不要怪我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你。
&esp;&esp;她下一次醒来时看到的是摆在面前的两支枪。刚欲开口,顾边城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:“来,你来选。”
&esp;&esp;莫怜看见枪的那一刻就恐惧地转身欲逃却被顾边城死死摁住。顾边城一面逼着她低头看着摆在面前的两支枪,一面对她解释:“两支枪,其中一支没有子弹。”他另一只手很温和地擦过她的耳际,像爱抚那般感受着她正在自己手下颤抖。“活下来的人带你走。你来选吧,小怜。”
&esp;&esp;她先是抬头迅速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许清秋,接着又带着哭腔恳求般看向顾边城:“我不要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要的。”顾边城打断她的话,手指摁在她后颈上微微用力:“小怜,这是你最后离开我的机会了。”
&esp;&esp;他说这话时带着一种难言的残忍。一种曾经出现过的东西被他自己否决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情的平静。
&esp;&esp;他接过莫怜递给他的那支枪。许清秋拿走另一支。
&esp;&esp;顾边城看着手里那支枪。无机质的金属质感,沉甸甸地压在他手心,不带一丝温度。
&esp;&esp;而莫怜正睁着她那双美丽而无情的眼睛望着他。她似乎是完全抽离灵魂一般,眼神空洞。
&esp;&esp;一只蝴蝶。一只漂亮的,飞过花丛间,偶尔停落的蝴蝶。但只需要一阵狂风就能将她吹走,她没有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。
&esp;&esp;顾边城深深看了她一眼,扣下扳机。
&esp;&esp;他同样也没有。
&esp;&esp;一片寂静。他丢下空空如也的手枪,砸到地板上“哐当”一声重响,像命运尘埃落定。
&esp;&esp;莫怜被那一声重响惊醒,她一瞬间看向许清秋,浑身绷紧。
&esp;&esp;许清秋也同样很淡很淡地看了她一眼,一言不发地将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&esp;&esp;顾边城已经向着莫怜伸出手来,示意她来到自己身边&esp;“躲到我身后,小心血溅到你身上。”不是说过吗?他是赌徒,之所以能活到今日,只因他从未失手。
&esp;&esp;许清秋扣下扳机。
&esp;&esp;“不!!!”莫怜猛然转头,一把将顾边城的手甩开。
&esp;&esp;她在那一瞬间径直扑了过去。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耳边响起,子弹擦破皮肤击穿身后的墙壁。
&esp;&esp;她的泪水像雨滴一样大颗大颗地落在许清秋的脸上。“不要死……不要死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死死扣住许清秋握住枪的手,仿佛他还会再一次离开自己。
&esp;&esp;对不起。她伏在许清秋的身上大哭。甚至不知道为了谁而哭。
&esp;&esp;顾边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。他以一种出乎寻常的平静望着她,直到她起身抬头望向自己。
&esp;&esp;“既然做不出选择。”他勾起莫怜的下颚,冰冷而轻蔑地说。“那就两个都要吧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顾边城望着眼前被困在血红蝴蝶中的她。一片浓郁中,唯有刚刚为她佩上的蝴蝶耳坠毫不迟疑地熠熠生光。
&esp;&esp;你懦弱、虚荣、伪善、叁心二意。你只会装模作样地俘获他人以满足自己,又在得到后毫不留情地背叛。我什么都知道,我什么都清楚。
&esp;&esp;我清楚你的出身,你的经历,你的野心。我知道你接近我只是为了钱和地位,我知道你从来不体面,不优雅,不从容。我知道你内心只有挣扎扭曲的藤蔓。
&esp;&esp;……我知道你被魔鬼所诅咒。你是具从河底爬出的粉红骷髅,真正的你早就死在十七岁。
&esp;&esp;他盯着莫怜的眼睛。那是双毫无瑕疵的眼睛,甚至比五千万的钻石还要完美无暇。
&esp;&esp;但我看到这颗钻石的第一刻就在想,天呐,它多么像你的眼睛。
&esp;&esp;阴暗挣扎的血红蝴蝶湮没了所有光线,只有钻石的切割面折射出细微的光芒。
&esp;&esp;他俯身深吻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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