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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行到了哪里,只是感觉马车颠簸地越发厉害,我捂着胸口默念:&ldo;忍住!忍住!&rdo;一个急弯过,身子不受控制往右一倒,腹内再次澎湃,等不到石头发现,我赶紧捂着嘴掀开车帘抢过车夫勒紧缰绳跳下马车。
又是一番折腾,等我摇摇晃晃爬上马车时,卢劲舟脸都绿了,盯着我没好气道:&ldo;公子,实话跟你说吧,今天入夜之前,我们必须赶到绥州。皇上责令我七日之内查明案情给百姓一个交代,若是在路上白白耽误功夫,下官如何吃罪得起?。&rdo;
我抱着石头有气无力道:&ldo;可我一坐马车,就受不了啊!&rdo;
卢劲舟叹了口气,别过脸捶腿,我抬头望天,一脸无奈。
&ldo;其实,公子也不是非坐马车不可。&rdo;石头看看我,又转过脸,慢慢看向马车后的两个骑马的侍卫。
我心上一亮。
于是乎,在京城到绥州的官道上,若是有缘人,则会看到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骑着骏马,驰骋在一辆青裳马车后面,而那汉子身后,还有个俊秀男子,正弓着背紧紧搂在身后。
当然,那俊秀男子,是我。
第20章
掌灯时分,一行人马终于赶到了绥州城外的驿站,我拖着残命扑到床上,抱住被角厥了过去。
第二天清早,驿站后院的鸡才叫一声,卢劲舟就来拍门了。
&ldo;天都没亮全呢!再睡会儿嘛!&rdo;我翻身转到里侧,大被蒙头。
&ldo;也罢,那我先行过去,今天公子就在驿站里好生歇息。&rdo;
歇息就歇息,小爷还不稀得去呢!我踹踹被子,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头露出来,冲门口嚷道:&ldo;等着!&rdo;
辰时刚到,马车已经摇摇晃晃驶进绥州城,卢劲舟让马夫直接往城里最大的医馆去。绥州城不算大,我也少了晕车的折磨,当马蹄落在鹤仲堂前,我还能勉强算做精神。
扶着石头跳下车,还没站稳,卢劲舟匆匆吩咐刘侍卫随车安排客栈,自己带着孙侍卫急匆匆地赶了进去。
侍郎大人还真是急性子,我却不同,自有风度。退两步站在街上,好好瞧瞧眼前的鹤仲堂,漆木红椽赤窗棂,铺面一字排开,生生占下了大半条街。我抠着下巴感叹:绥州城的人当真体弱,连带着医馆都养肥了。搓搓鼻子,抬脚进去。
原以为里面应该是人头攒动,就算现在时辰还早了点,至少也该生意不错吧。没想到一进门,大堂中只有伙计一个人,站在一墙药柜前跟我面面相觑。
&ldo;诊病还是拿药?&rdo;
&ldo;我……刚刚下马车,浑身不自在。&rdo;
&ldo;那就先诊诊吧。&rdo;小伙计做了个请的手势,指指左侧屏风后面。
大堂左右两侧各立了两扇大屏风,一面刻着兰,一面刻着梅。看不清后面是什么,我只得绕过梅屏,和石头一上一下伸长脑袋往里瞧。
一条过道,隔出四间诊室,四个门梁上分别挂了&ldo;甲子&rdo;、&ldo;乙丑&rdo;、&ldo;丙寅&rdo;、&ldo;丁卯&rdo;的木牌。只有走廊口的甲子开着门,我走到门口探了探身子,房里的郎中头都不抬,继续看手上的书。我缩回脑袋,对石头丢了个眼色,两人一齐闪过去溜到走廊里头,正要扒着丙寅和丁卯的门看。
&ldo;不用挑了,今日只有我一人坐诊。&rdo;
我和石头对眼望望,乖乖回到甲子间站好。
&ldo;你们谁看啊?&rdo;郎中终于把书放下,目光在我和石头间来回。
&ldo;我我我!&rdo;赶紧在桌案前的凳子上坐下,右手扶额道:&ldo;一上马车就晕,一下马车就吐,大夫您看看,我是个什么毛病?&rdo;
&ldo;手伸过来我探探。&rdo;
我配合照做,大夫搭脉摸了半天,忽而眉头紧皱,忽而目光如炬,看得我心头颤颤,就连身后的石头都不自觉抓紧了我肩头。
郎中摇摇头:&ldo;不妙不妙。&rdo;
石头急得往桌上一扑:&ldo;我家公子怎么了!&rdo;
&ldo;是啊,我还有救吗?&rdo;
郎中捻捻胡子,若有所思,慢悠悠道:&ldo;脉象虚浮,元气不足,乃是气竭的征兆,若不及时医治,长此以往,必有大碍。一旦病发,轻则后半生下不了床,重则药石无灵,性命不保!&rdo;
&ldo;这么严重啊?可是,可是公子几月前也诊过脉,当时还好好的呀!&rdo;
&ldo;这祸根在身体里埋藏已久,现在才初露端倪,几个月前的脉象,没点水准的医者,的确难以号出来。&rdo;
切,往常给老子号脉的,那可都是御医,我别过脸不想搭理,无奈石头却听得入迷。
&ldo;可如何是好,回去我要怎么跟府里交代!&rdo;
郎中再捻捻胡子:&ldo;不过小兄弟也不必太忧心,你们运气不错,刚好我们鹤仲堂前些天进了一株千年林芝回来,对元气不足的病患大有裨益。我开个方子,加些灵芝进去,三服下去,包你药到病除。&rdo;
啧啧啧,这语气,跟老子当年在镇水村唬人买大力丸时一模一样!
石头继续激动,站在桌前把服药期间的饮食禁忌统统问了一遍,我一把将他推到桌边,死死盯着郎中:&ldo;你少唬我,药理什么的我也大概通晓些,自己的身体也没有谁比我更明白,岂容得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咒老子早升天?老子这就换个医馆瞧瞧,要是发现你在瞎说,回来就砸了鹤仲堂,再打得你满地找牙信不信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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