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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太太摸摸她的头:&ldo;你这说的是什么傻话?祖母如何不疼你了?&rdo;
赵令和心中忍不住醋意阵阵,从前她这样问祖母,祖母都会说&ldo;你大姐姐有你爹娘疼,祖母却是只疼你的&rdo;,可如今祖母却不再这样说了。
她不是祖母唯一疼爱的人了。
赵令语信中已经把侯府的事情跟她大致说了,原本赵令和还觉得是赵令语蓄意破坏自己跟赵令言的关系,可如今看来,这赵令言确实是在爹娘面前失宠了之后,便来抢祖母的宠爱了。
幸好她冒着大雪也赶在年前回来了,要不然只怕侯府就要没有她的位置了!
当晚,赵令和就让丫鬟去侯府各处打探了一下,这才知道自己去外祖家的这段时日家里发生了多少事情。
但威胁最大的却是赵令言搬到了祖母的院子里住。
丫鬟九儿劝道:&ldo;二小姐,大小姐再如何巴结老太太,可您在老太太跟前的地位是无人能比的,您放心好了。&rdo;
赵令和如何能放心,老太太这些日子不知道赏了赵令言多少东西,那匹原本留给自己的蜀锦,如今都穿在了赵令言的身上,她盯着窗棱,失神地说道:&ldo;不能教她留在祖母身边了。&rdo;
连着几日,赵令和都亲自伺候老太太,几乎一整日地形影不离,令言便空闲了下来。
她知道老太太跟赵令和亲近,是自己无法代替的,便没有去打搅。
反正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做,年前要敬献给太后的贺岁图就快完工了,给陆吟朝做的两个新的手焐子也得加急,他经常熬夜读书,护膝什么的都要备着。
等过了这个年,陈家也差不多能在京城安定下来了,她那次听陈夫人的意思是陈大人在来京城的路上救了个贵人,贵人提拔了一把陈大人,要他留在京城填了某个职位的空缺。
若是陈家真的在京中安定了下来,她势必要想法子回到陈家去,那才是属于她的地方。
陈夫人又来了一回,但却依旧带着拘束,跟令言说话之时就像在拜访贵人家的大小姐一般。
令言眼睛酸涩:&ldo;娘,您是我亲娘,若还这般疏远,真叫言儿不知道该如何存活了!&rdo;
陈夫人心里难受:&ldo;言儿,都怪爹娘没有本事,眼下皇上都知道你是赵家的女儿,轻易你也不能回咱们家,若是侯府教你受了委屈,你记得告诉娘,娘就是拼了命也把你接回去……&rdo;
她心里犹豫,想到儿子陈旭杰的打算,但并没有多大的把握,因此暂且也不能告诉令言,总之她们都会尽力,尽早把女儿接回去。
令言握着陈夫人的手:&ldo;娘,如今能与你们相认,言儿已经十分感激上苍了,既是一家子,总会有相聚的时候。&rdo;
她心里也有计划,只是须得一步步地去实现。
陈夫人又提到令言的姨丈去世了,年前自己一家需要回去奔丧,另外再收拾收拾老家的东西,彻底搬到京城来。
&ldo;等我与你爹把家里安顿好,年后多少能接你回去住几日,言儿,你可要好生照顾自己呀。&rdo;
陈夫人来见令言的这一晚,老太太很晚都没有睡着,伺候她的于嬷嬷举着灯轻声劝道:&ldo;老太太,您早些睡,身子才能好起来。&rdo;
老太太咳了两声,慢慢地坐起来:&ldo;这几日和儿一味黏着我,言儿便自觉地避开了,可我这心里却是难受得厉害。按说和儿是我自小带大的,可我怎么觉得……有什么地方不同了呢?&rdo;
于嬷嬷也不敢说太多只浅浅地道:&ldo;都是您的孙女,老太太您自然是都爱的。&rdo;
老太太摇摇头:&ldo;和儿被我宠得骄纵,在我跟前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怪她,可这回她醋意也是大了些。女儿家如此娇惯,若是将来嫁了人,只怕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。倒是言儿,懂得退让,从不争抢,只怕,她还想着回陈家呢……&rdo;
于嬷嬷在赵令言身世一事上不敢多说,忽然,老太太抬头望着她:&ldo;于嬷嬷,你说,言儿跟和儿,谁更好些?&rdo;
&ldo;这……老太太……&rdo;
&ldo;只管说实话,我不会怪你的。&rdo;老太太目光炯炯。
于嬷嬷硬着头皮把心底话说了出来:&ldo;奴婢这些时日跟大小姐相处下来,觉得大小姐和蔼可亲,讲话做事让人很舒坦,但二小姐也是极好的……&rdo;
这话其实也很明显了,老太太叹一口气:&ldo;我知道了,如今她们俩都是我真心疼爱的,我只盼着她们都嫁得好人家,也会尽力为她们姐妹二人筹谋,但若是有谁按不住性子在我面前争风吃醋,我是不会给情面的,我教出来的孩子,必须知书达理,进退得宜。&rdo;
于嬷嬷也赞同地点点头。
第二日,老太太待赵令和明显没有往日亲近了,倒是嘱咐丫鬟给赵令言添了好几次菜,很快于嬷嬷就被令和叫到了自己的屋子里:&ldo;于嬷嬷,您是祖母跟前的老人儿了,这是我从外祖家带来的特产,特地给您留了一份。&rdo;
于嬷嬷受宠若惊,下意识地拒绝:&ldo;二小姐,您千里迢迢带回来的,老奴受不起。&rdo;
赵令和想到丫鬟跟自己说昨儿夜里是于嬷嬷跟老太太说了半宿的话,所以老太太今日才对自己态度变了那么多,不仅有些生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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