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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派最上层的人物必定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手的诡计。他们为什么不拆穿?他们在等什么?等几个小女孩的鲜血将事件发酵,再来个惊天反转,装点他们光辉的胜利吗?
k到底是混进来的,还是被送进来的?
虽然杨州从来没有信任过那群人,但这一次,却是彻底地摧毁了他仅有的期待。
一两条生命算什么,他又算什么?不过是看不见的棋盘上,微不足道的一颗棋子罢了。
杨州心中越是愤怒阵痛,表面越是平静。他从门口的衣架取下外套,就要离开别墅。这时安德鲁不知从哪蹿出来,拦在杨州面前,口吻严肃地问:&ldo;杨先生,你要去哪?&rdo;
杨州没功夫跟他解释,轻轻推了一把,谁知对方纹丝不动。
安德鲁似乎颇为难,说话没什么底气:&ldo;杨先生,我建议您留在家里……&rdo;杨州眼里闪过两道锐利的目光,如同出鞘的宝剑一样雪亮。安德鲁不是人类,不能感觉到害怕,不知为何却后退了一步。
杨州就那样定定地注视着他,很慢又很重地问:&ldo;你知道,是不是?&rdo;
&ldo;我……&rdo;安德鲁的脸有些扭曲,那分明是愧疚,他低声道:&ldo;我也觉得这样不对,但我必须服从杰弗里先生的命令。他说如果告诉他们这个消息,我们就暴露了。&rdo;
&ldo;我们早就暴露了!&rdo;杨州没再留情,狠狠一推:&ldo;闪开!&rdo;
安德鲁侧身让路,迷惑地望着他奔跑的背影,和在风中翻飞的一片白色衣角。
一号基地居住密度大,但怎么说也有五十多平方公里。因为平时治安良好,警力不多且非常集中。现在要分散下去找一个失踪的女孩,就有些吃力了。
陈坚隔着玻璃门,看了一眼那对焦虑的夫妇。母亲心里似乎有两股预感在角逐,一会觉得&ldo;莉莉肯定是被锁在玩具店了,很快就会回来&rdo;,因此还比较镇定,一会又想&ldo;这里的人本质都穷凶极恶,莉莉是不是遇害了&rdo;,便忍不住嚎啕大哭,两种状态不停切换。那位父亲没那么神经质,但也疲态尽显,在接待室里来回踱步。
陈坚叹了口气。这时道格拉斯走过来,递给他一支烟。道格拉斯早已褪去昨晚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,神色凝重地听手机里传来的一个又一个让人沮丧的消息。
&ldo;失踪多久了?&rdo;陈坚问。
&ldo;昨天下午六点在广场走散,八点报警,到现在‐‐&rdo;道格拉斯看了看表,语气越发焦躁:&ldo;十八个小时了。&rdo;
&ldo;监控呢?&rdo;
&ldo;我们这里……你知道的,监控本来就不多。广场那几个已经筛查好多遍了,只有一个拍到了莉莉,但是她一开始就处在监控范围的边缘,后来自己走了几步,离开了视野,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&rdo;
陈坚曾被杨州鄙弃为野蛮人,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冒犯。无数次,是野蛮人的直觉让他九死一生,化险为夷。而此刻,他颇为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,压低声音说:&ldo;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&rdo;
警察局里空荡荡的,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派出去找莉莉,只剩几个女警察留下来安抚她的父母。
道格拉斯和陈坚对视一眼,用沉默表达了赞同。
正当陈坚决定亲自去找人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警局门口传来。
几秒后,他看见杨州衣冠不整地跑进门,衬衫的扣子系错了,左边比右边多出一截,脚上也没穿袜子,随便蹬了一双跟风衣毫不搭配的运动鞋。他从来都优雅得体,现在却不知为何手忙脚乱至此。
&ldo;你怎么来了?&rdo;陈坚问。
杨州的话已经涌到嘴边,瞥见高大的道格拉斯,又犹豫了一瞬。
来这的出租车上,他一如既往地运用理智,衡量自己即将作出的选择。而现在,风险已经清晰地摆在面前,杨州从容地扯了扯不对称的衣摆,淡淡地问:&ldo;陈坚,能借一步说话吗?&rdo;
第十一章追踪
陈坚把杨州带进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,杨州进门时看了一眼,发现写着&ldo;审讯室&rdo;三个字,觉得有几分讽刺。
他不等陈坚开口,率先说:&ldo;纽约的连环杀手k可能在基地。&rdo;
陈坚愣住了,好一会连睫毛都静止不动,然后他上下嘴唇一碰,似乎有话要说,最后改了主意,抿成一线,定定地注视着杨州。
杨州把凯尔&iddot;格林的照片投影给他看,快速地解释:&ldo;这个人叫凯尔&iddot;格林,四天前获准进入基地,很可能就是k,莉莉要是落到他手里就危险了。赶紧全城搜捕,遇见可疑的对象就要求出示居住证。这里有基因信息,扫描比对就知道是不是。快!&rdo;
陈坚接收了他发来的信息,转身就走,杨州警察的职业病发作,追问:&ldo;监控在哪?&rdo;
陈坚凌厉地看了他一眼,杨州一路心急火燎,直到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现在两边不是人的处境,他顿了顿,换了副温和的语气:&ldo;我能看看监控吗?&rdo;
陈坚没回答,匆匆离开了。过了一会,一个女警察推门进来,叫杨州跟她走。
路过接待室时,里面骤然发出一阵嘶哑的哭喊,原来是小女孩的母亲情绪崩溃了。那哭声像一把尖钩,狠狠扎在杨州心上,逼得他脚步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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