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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过!
吴有才猛地攥紧拳头,身体也不似刚才那边寒冷。趁手脚还算利索,忙从军大衣的口子里撕扯些棉花。再寻些干松一点的数根枝子,慢慢燃起一堆篝火。火燃起的那一刻,温暖如影随形。甚至连饥饿的感觉,也比刚才好了很多。
树枝要是能充饥的话...该多好啊!如果吃草,也行!吴有才正无限遐想着,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钻进树洞。
“咿!?你怎么知道,我在这里!?”
“就咱烟,跟古代烽火台差不多。几十里外,都能看得见啊!我要是再找不过来,肯定是故意的呢!”刘建立扇扇漂浮的烟尘,干脆坐下来烤火。“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,是不是搁这儿来的!?”
确认刘建立身后没有多余的负重,吴有才暗叹一声。不用说,回去的路肯定被堵。与其问情况,还不如什么都不问。
“那边的冰裂缝,蔡班长已经过去了!”吴有才抬手虚指着右前方。“如果能找到勘探队,咱们就有救啦!”
刘建立略微一沉吟,弯腰站起来。“行!我也过去看看!”
吴有才折点树枝丢进火堆,好心提醒道:“要攀岩的,而且有几个大角度。不过...你应该也能过去。”
离别满满的语气,让刘建立一皱眉。留下来,未必能活。跨越冰裂缝,肯定能活。即便碰不到勘探队,也能想办法找路下山。只要回到冰湖,断崖即可预期。别说补给,武器装备也不在话下。
“一点希望都没有吗!?”刘建立回头问道:
吴有才微微一笑,摇摇头。
“大角度攀岩,也不是我的强项。算了!”刘建立叹口气,转身回来坐下。“与其到时候掉下去让游荡者给吃了,还不如在这里留个全尸。”
知道都是借口,吴有才心里一暖。“你不用这样吧!?”
刘建立摆摆手。“吴干事!有件事,我一直想问你来着。可是,咱们科长不让!看在咱俩都熬不到明天的份上,我不想留个心事。”
吴有才咧嘴一笑。“其实,咱俩的心事都一样!”
吴有才和刘建立都是明白人,且心细如发。只需二分之一秒的面部表情,即可从钟大明的眼神里读出某些信息。
“我也牺牲了!对吧!?”刘建立问道:
既然说好要开诚布公,吴有才没再隐瞒,点头承认道:“对!在冰湖那边。起初,我还留着你的腰带扣。可惜,背包丢在三级台阶那里了。”
刘建立挠挠额头。“吴干事!我是在冰瀑布那边看到的你...对不住!我不知道,究竟那个是你。或者,现在的你是你!”
如果说吴有才确实有过纠结,但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也就不似之前那般在乎。换句话说,已到这步田地,还有啥看不开的呢!?
“重要吗!?”
刘建立一愣,看着吴有才良久。直到哈哈一笑,笑得满眼泪水。“是啊!重要吗!至少,咱们没有变成外面那些游荡者,还有啥不知足的呢!?”
看着的熟悉脸庞,吴有才突然心疼的直哆嗦。
“建立!对不起!如果当初不是我一再坚持,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如果我要是听钟科长的,住保卫科的值班室,而不是去三号仓库找安静。相信也就没有什么五三七,和杨教授和方科长。咱们下班以后,仍然可以邀上三五个好友回家...”
后面的话,彻底被懊恼打断。吴有才低着头,已经深深的陷入自责之中。一念之间,即是天上与地下的距离。一念之间,便是生与死的距离。那一个个熟悉而亲切的脸庞,此生竟再难相逢。
假如一切还能重头来过,吴有才宁愿拿着扳手安安静静的当他的修理工,并且会婉言谢绝钟大明的好意。留在车间,而不是去保卫科。更不会重组雪山救援队,也绝不会当救援队的队长!
刘建立把这一切全都看在心里,暗叹一声。拍拍落寂的肩头,望着外面的雪山。“队长!这几年,在你的带领下,我们成功寻回二十一名失踪人员。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,我们还要感谢你。真的!”
吴有才摆摆手。“别说了,全都过去了...”
“看着我!”刘建立猛地扶住吴有才的肩头,吼道:“对!这是我们的责任。分内之事,何必拿出来炫耀!?可是,你知道吗!?在你来救援队之前,每次救援行动都会有队员失踪和牺牲。直到你重组救援队,队里再没出过大事!”
刘建立叹口气,继续说道:“请你一定要相信,就算你没进救援队,并且从来没为救援队做过任何事。但,救援队依然会进山搜救失踪人员。而不会因为你的出现,今天就不会执行这次保障任务!该牺牲的时候,大伙儿依然会选择牺牲啊!”
吴有才的嘴角一哆嗦,猛地攥紧双拳。“别再说了!”
刘建立点点头,转身往篝火堆里添点树枝。然后望着泛蓝的火苗,自言自语道:“嗨!在正式加入救援队的那天起,我们其实就已经准备好了!哪怕不是吴有才重组救援队,依然会有孙有才,陈有才提议重组。然后,带领我们进山完成属于我们自己的任务。如果,连这点觉悟都没有!还敢对外说,自己是红旗机械厂雪山救援队的一员!?”
那一刻,吴有才终于有了一丝明悟。擦擦鼻子,坐在火堆旁边。“我觉得,我就够婆婆妈妈的了。没想到,你比我还婆婆妈妈!”
刘建立拍拍手,一脸正色道:“队长!救援过程,本就是一个相互鼓励相互打气的过程。如果那天我怂了,你一定要骂醒我!我可不想等那天老了,回想起在本该倾尽全力的时候却选择了放弃的后悔事!”
无比坚定的目光,犹如无尽黑夜里高举起的火把。原来,早已义无反顾!吴有才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唯愿青春无悔,所以才要砥砺前行。好!我答应你!”[rg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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