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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斌良看着门发呆,电话响了起来。是年市长打来的:&ldo;斌良,案子怎么样了,有什么新进展吗?&rdo;
&ldo;有,年市长,是这样……&rdo;他就势把牛强的供述原原本本讲了一遍。
年市长那边陷入沉默,这种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李斌良的心上。
李斌良水心地问:&ldo;年市长,你看……&rdo;
年市长说:&ldo;就这些吗?&rdo;
&ldo;就这些,当然,我们还要核实证据,还要进行调查……&rdo;
年市长急忙打断他的话:&ldo;等一等……斌良,你先不要行动,容我考虑一下。&rdo;
李斌良理解年市长的心情,这件事,肯定牵扯到蒋副市长,如果捅出去,会有很多连锁反应,他作为一市之长,必须谨慎对待。
外边,天暗下来。李斌良隔着窗子向天上望去,几块乌云漫上来,遮住了太阳,难道,暴风雨要来了吗……
暴风雨是一点点来的,先是一阵稀疏的雨点,然后是一阵阵狂风,按着,雨点大起来,密集起来。就在这时候,李斌良隔着窗子看到一辆轿车驶来,停在局办公楼的大门外,一个人从车内钻出来。
李斌良看清了来人,心猛地一跳。来人是蒋副市长。
无疑,他是来找自己的。该怎么对他解释呢?
还没容他想出主意,走廊里响起匆匆的脚步声,李斌良急忙迎出去:&ldo;蒋市长,你来了!&rdo;
蒋副市长的眼睛更红了,嘴唇上的火泡也更明显了,他勉强笑了笑:&ldo;这雨,说来就来!&rdo;
李斌良把蒋副市长让进自己的办公室,带上门。又请他坐到沙发上,给他倒上水,自己坐到斜对面,多少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位副市长。
蒋副市长拿出烟点燃,默默地抽着,他肯定是难以启齿。
李斌良不忍让他为难,主动把话题打开:&ldo;蒋市长,你是为牛强的事来的吧,你一定知道了,真对不起……&rdo;
出乎意料,蒋副市长突然笑了:&ldo;哎,斌良,你可别这么说,有什么对不起的?你没有对不起我的事,你这是认真履行职责,我很佩服你……年市长又冲我发火了,把我骂了,谁让我犯到人家手里了呢?我认了,李局长,你说吧,这件事你想怎么办?&rdo;
&ldo;蒋市长,法律和有关规定在那儿摆着呢。现在看,牛强在霍涛的命案上,确实已经构成共同犯罪。但是,他的责任还不是很大,不会判很重的刑,不过,继续上大学,恐怕……&rdo;
蒋副市长摇摇手:&ldo;我有思想准备,既然已经这样了,也不管他的事了。我是问,牛强的案子是不是可以到这儿就结了?&rdo;
&ldo;我们还要核实他的口供,恐怕还得继续调查。&rdo;
&ldo;还调查什么?他都认了,结案就行了呗。该抓抓,该判判。&rdo;
&ldo;那不行,要想结案,证据必须确凿,而且必须互为补充,形成链条。我们还得调查一下有关人员……&rdo;李斌良没有说下去,这涉及办案机密。
&ldo;你们查的是霍涛的命案,只要能证明谁负有什么责任就行了呗,牛强己经认了,还有必要再查下去吗?斌良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,牛强我已经豁出去了,大学也不让他念了。可是,我不想因为他,因为我,使江泉教育工作受到损失,请您高抬贵手,行吗?我求你了!&rdo;蒋副市长乞求地望着李斌良。
&ldo;蒋市长,我理解你!可是你也应该知道,我们公安机关办案重证据,不轻信口供。现在,牛强虽然供认了,可是,还得有证据证明他的口供是真实的,这才能结案!&rdo;
蒋副市长愣了愣,口气变了:&ldo;这么说,你是一定要跟我过不去了!李斌良,你可真是名不虚传哪。不过,我还是劝你好好想一想这样做的后果。你现在可是关键时候,听说,地委就要研究干部了!&rdo;
李斌良有点恼火,可是,面对的毕竟是市领导,因此,他只说了句:&ldo;谢谢蒋市长的关心!&rdo;
核实牛强供词的调查开始了,首先调查的是监考老师。经了解,监考老师并不是固定在一个考场的,每科都要流动。所以,牛强所在的考场涉及八个监考老师。李斌良指示胡学正带领手下的弟兄们,在教育部门的配合下,小心而客气地把这些老师请到了公安局,腾出八个办公室分别进行询问。
为了确保不出问题,李斌良特别指示网监大队,事先在几个办公室安装了监控探头,并且亲自在监控室监控询问过程。
他首先注意的是一个女教师,她姓许,叫许慎杰,是第二小学的老师,由沈兵和苗雨负责询问,苗雨是自告奋勇参加的。
在电视屏幕上看,这个女老师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,人有些瘦,但还是挺秀气的。她一副明显的紧张神清,询问刚一开始,就对沈兵询问她的年龄职业什么的提出了意见,大声说:&ldo;你们这是干什么,我是犯人吗,这样问我?&rdo;
沈兵客气地说:&ldo;不不,询间证人也得问这些项目。您看,这是询问证人笔录,上边有这些项目。&rdo;
沈兵把笔录纸拿给许慎杰看,许慎杰不说什么了。询问正式开始,沈兵很快把询问引向主题:&ldo;许老师,我们请您来,是有个问题需要您证实一下。在今年的高考中,您是监考老师吧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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