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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利申请完毕后的第三天,也就是八一建军节那天,张少杰便独自坐飞机去了北京,自然是去北京电子管厂找段永平。
对于坐飞机,虽然以前还是谭肖的张少杰是经常当“空中飞人”,飞来飞去早已成家常便饭,可这1985年的中国,像张少杰这样二十岁以下的青少年,独自一人坐飞机,还是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。对于周围人注视的目光,张少杰感到有点不自在,嘴里抱怨式的嘀咕着: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人坐飞机啊?”其实,要不是这个年代火车没有提速,坐火车时间太长,张少杰也不会来坐飞机了。说起来,即使不算卖那些出售fc游戏的钱,光纸箱厂一项,这四个半月,张少杰也已经净赚了400多万,好歹也是百万富翁了。1985年中国的百万富翁,又能有多少?何况张少杰满打满算也就十七周岁而已。
飞机总算到了北京,张少杰下飞机离开机场后,便坐车直接前往北京电子管厂。北京电子管厂,又名七七四厂,成立于1952年。在九十年代以前,那里是一个人才成堆的地方。张少杰找的段永平,当时便在这里。
来到北京电子管厂的大门前,张少杰准备去传达室找找门卫,问一下寻找段永平的方法。可他意外的发现,传达室里是空的,并没有门卫。难道是门卫上厕所去了?张少杰想到。而他接着发现工厂门口附近是一个人也看不到。就再他准备直接进入工厂大院时,发现远远的急冲冲的跑来一个人。“看来是门卫来了。”张少杰自言自语的说道。
可那人靠近后,张少杰却感觉对方并不是门卫。只见那个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,气呼呼的快速行走着,而且就直接走出厂门,并没有进传达室,甚至连看都不看张少杰一眼。
“请等等,前面的同志请等等……”看到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询问的人就要走开了,张少杰急忙追上前去,并冲着那人喊道。
张少杰喊了好几声,前面的那个年轻人终于停了下来,转头看着张少杰。因为在生气,所以语气不好的冷冷问道:“干嘛?你是谁?”
尽管对方在生气,可因为没有其他人可问,张少杰也只得硬着头皮问道:“大哥,我要找你们北京电子管厂的一个叫段永平的同志,他应该26岁……”
“你找我?”那人打断了张少杰的问话,很是惊讶的问道。
“什么?你就是段永平?”张少杰吃了一惊,也是满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,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梦里前生时他在媒体上所看到的段永平的影子,可眼前的这位明显瘦了很多,而且皮肤也挺白,加上穿着那一身服装,所以他刚才一时竟然没认出来。“太好了,我找到你了!”张少杰高兴的握住段永平的手说道。没想到竟然这么巧,就这么在门口遇到了,不必再去辛苦寻找一通。
“你到底是谁啊?找我干什么事?我们好像不认识吧?”段永平挣开张少杰由于高兴而握住他的手问道。
“我叫张少杰,是深圳人,赶到北京这里,就是为了找你。不过……你先别问我要找你干什么。不如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好么?”张少杰先没有把自己来的目的说出来,而是微笑着问段永平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。
可能是段永平由于气闷,憋在心里想找个人倾诉吧,段永平也没多想什么,而是详细的和张少杰谈起刚才他所经历的事情,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。
“刚才厂里开工人技术讨论会议,我便提议说我们厂应该往集成电路方面发展,以集成电路为主、晶体管为辅,而收音机也应该在集成电路的基础上向小型化、微型化发展。那知道车间主任说集成电路不如晶体管,晶体管不如电子管。技术总工更是卖弄他的文采,形容说收音机里的灵魂在于电子管那幽灵般的灯丝光华,晶体管已经如同行尸走肉,到了集成电路就是一块腐烂的臭肉了。这帮老古董,就知道守着电子管,连原本56年就开发出来的晶体管,在几十年里竟然也没有多大的进步。集成电路不如晶体管,晶体管不如电子管,这纯属理论上的啊。可实际真的是这样么?而且难道就不应该追寻市场规律么?国外都迅猛发展集成电路,就我们封闭自固。整个北京电子管厂就象娘子军连,只有一个高个子的党代表。”段永平气鼓鼓的抱怨了一通,最后几乎是激动的咆哮起来。
段永平的话,让张少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张少杰知道,因为段永平是浙江大学无线电系毕业的,所以负责收音机这方面的产品技术,他本人也很感兴趣。而生于浙江的他,比较靠近当时国内设在浙江的ic集成电路生产厂,所以对集成电路有接触和深刻的认知。因此才提出那样的建议来,不过他说的确实是未来的发展方向,是正确的。只不过……
“你看你们厂名称就知道了啊!北京电子管厂,本来就是电子管起家的,当然对于电子管有着深刻的感情在里,你非要他们改投集成电路,连晶体管都是从属地位,甚至整个抛弃电子管,他们能干么?”张少杰笑笑说。
却见段永平依然很激动的说道:“这我也知道,所以如果只是这方面的缘故,我也就认了。可更可笑的是,在厂里电子管、晶体管销售情况逐年下降的情况下,他们还要与日本松下公司合建一个crt电视显象管厂。这帮人真是有够白痴的。松下有多少财力,我们又有多少财力?还投一样多的资金,说是为了保证国家的股份。crt电视显象管虽然能赚钱,可利不抵债,我们后面迟早要被建厂的贷款给托跨,加上电子管、晶体管销售的萎缩,我敢说从明天开始,厂里将要连续亏损,除非厂子能资产重组或者被其它公司并购后,决策方面发生变动。”
张少杰惊讶了。因为他知晓,北京电子管厂正是从明年也就是1986年开始,连续七年亏损,直到1993年由管理层和员工出资650万元,在北京电子管厂的基础上资产重组,成立民营化机制的股份制公司——京东方集团,才告以段落。这不就分明是和段永平刚才所猜测的一摸一样么?好家伙,段永平不但有技术,经济头脑也非常强嘛。怪不得原本历史上他会创造出“小霸王”、“步步高”两个奇迹来,还被tcl的董事长称之为商业奇才。
就在张少杰心中惊讶不已,还没有说话的时候,段永平又咬着牙接着说道:“妈的,看来北京电子管厂我是呆不下去了。等明年要不就换工作调走,要不我干脆还是回学校,考经济学方面的硕士去。也让他们瞧瞧,我不仅仅是技术人员,还是经济人才。”
张少杰这才知道,为什么段永平会在1986年辞去北京电子管厂工作,返回大学校园,就读于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系计量经济学硕士专业了,原来是这么一回事。不过,现在可不能再让段永平上计量经济学硕士专业了,他现在的经济头脑就已经足够了,何况自己现在很需要他这样的人才。正好趁着这个机会,来招揽他。
因此,张少杰连忙对段永平说道:“你想换个工作?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好工作提供给你,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了。”
段永平惊讶的看着张少杰,他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兄弟处处透出一股神秘。不过……对方不是拿自己开心吧?对方比自己还小,怎么还说能够提供一份好工作给自己?但段永平还是忍住,挑了挑眉头问道:“你不会是开玩笑吧?什么样的好工作?”
“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,一个总经理的职务,一个注册资金400万的公司的管理权限。这样的工作,你说是不是好工作?”张少杰笑着说道。
“怎么可能?”张少杰的话,让段永平惊呼起来。这样的好工作,以及职务和权限,就是他们北京电子管厂的厂长工作也没有这么好啊。“你是不是想拿我开心?你说的这样好的工作,你能提供给我么?”段永平现在更加怀疑对方是寻自己开心了。
“怎么会拿你寻开心呢?唉……看来不给你看这个是不行了。”张少杰摇摇头,叹了一口气,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了自己的存折。张少杰现在感觉很郁闷,他的年龄太没有说服力了,又不是名人,所以几次碰到这样的事情,都需要拿出自己的存折,才能证明自己有经济能力,从而说服对方。
“存折?”段永平纳闷眼前的小兄弟为什么会拿出存折给自己看,但他接过来一看之后就大吃一惊,因为存折上的金额足有400多万人民币,而存款人就是眼前的小兄弟刚才所说的名字。而这时张少杰又把身份证递给了他看,证明他确实是存款人张少杰。这下,段永平终于相信眼前的这位小兄弟,确实有能力说刚才的那些话。
“你才17周岁,是怎么赚钱的,怎么赚这么多钱?难道你生下来就会赚钱?或者,你会点石成金不成?”段永平看到张少杰身份证后,虽然相信了他,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。因为400多万在1985年可是相当于一个中型企业一年的产值或销售额啊,而眼前的17岁少年竟然个人存款就这么多。
段永平的话,让张少杰又好气又好笑,说道:“我哪能生下来就会赚钱,又会什么点石成金呢?我这400多万,都是我今年才开始赚的钱。”
“啊?你抢银行了?贩卖军火了?这么短时间就能赚这么多钱?”段永平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办纸箱厂赚的呗。”张少杰耸耸肩膀。
“什么?办……办纸箱厂?卖纸箱也能赚这么多钱?天啊……”段永平吃惊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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