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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丽丝的视角
早晨,我坐在凳子上,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从喉咙中流下的清凉感觉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但身上的疲惫总是无法散去,这主要是因为昨晚没怎么合眼,毕竟,在得知了那么多事的前提下,没人还能扑在床上呼呼大睡的。
当然,我也不是只在瞎想,作为事件相关人,我总是得接受各种各样的询问。那可真是要命,明明最了解情况的不是我,而是布兰泽啊……不过据说他醒来后一直保持着呆滞的样子,看上去就像一具空壳一样,没法知道他在想什么,问他话也不会回答,所以……两眼放光的蒂瓦就找上了我。
真是不想回忆那些事了。
随后,我将目光望向窗外,刺眼的阳光从玻璃窗外透了过来,真是有一股想要将玻璃窗融化的劲头啊。今天也是热到不正常的天气啊,都持续好几天了,就像是夏天似得……就算是这样的天气,偶尔也能听见鸟叫声,还是挺安静的。
自那之后,转眼已过了数天。特瑞斯再也没有占据艾瑞克身体的任何迹象,而我,除了被询问,就是一直待在艾瑞克身边,等着他醒来了。这几天,除了吃饭,我一直在这个病房里度过。算下来,应该也有五六天了。
期间,爸爸来过了,确认了艾瑞克的情况。如果是平常在家里的话,回到家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抱抱艾瑞克,然后露出轻松的笑容,或者用胡须蹭蹭他软软的脸颊之类的,虽然每次都会被艾瑞克嫌弃。
这次,爸爸却少有的对艾瑞克丝毫不感兴趣,连雷切尔都在向他汇报关于特瑞斯先生的事,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为什么那么在他的事……一个灵魂存在两个意识的确是件极其奇怪的事情……之类的,爸爸是这么说的。
本来还期待在他了解过后就和他一起出去吃一餐之类的,嗯,因为我讨厌食堂。其中的很大原因是因为它的早餐太过难吃。顺便,还可以跟他分享一下我当上收藏者这么多天的经历。我一直为此骄傲,如果说给他听,他或许会表扬我。我这么期待着,甚至在雷切尔向他汇报的时候,努力想了半天措辞,以及粗略整理好了我想说的一些事。
当然,要隐瞒的事情也是有的,我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不小心掰坏了浴室水龙头。
因为水快要漫出来,我就眼疾手快地临时将袋子打开,毫不犹豫地套在断痕上了。
“你里面的空间不是无限大吗?装点水没什么吧!”
“我¥¥¥……”
回忆起来只有雷切尔痛苦的声音了……我记得他还蛮讨厌水的,不过……没办法嘛,当时情况太紧急了。
但直到爸爸和雷切尔谈话的最后,我都没能说出口,因为他听完雷切尔所说的一切事情后,露出了相当凝重的表情。我从未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,害得我都不敢插话。他简单地跟雷切尔交待一些事之后,例如持续监视有事报告之类的事情,就离开了,甚至没跟我说一句话。
“他太忙了而已,你别在意。”雷切尔之前为了安慰我,这么说了。
将目光放到艾瑞克身上,他一如既往安静地睡着,没有醒来的迹象。之前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的。按照雷切尔所说,魔力越高,回复地也越快,而魔力越低…也就越可能躺上个好几天了。
我这样的魔力全盛体质,恢复就非常快,虽然我直到现在仍然不知道魔力缺复期会有什么感觉就是了。
我望着艾瑞克的脸,出了神。平日里总是露出一副讨厌他人,只对自己的目标感兴趣,对其余的人和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,在睡着的时候却是如此地安静,如此毫无防备。身体有规律地不断起伏,偶尔夜晚还会因为噩梦而痛苦地呻吟,偶尔会蜷成一团,甚至还会发抖。
五六天过去了,他还是不肯醒来,不管怎么说,时间也太长了些。
因此我天天待在这,但有时候也免不了无聊。
“喂,雷切尔,念书给我听……”我看向被我放在床头柜上的袋子,说到。
因为我现在实在是很想听点什么让自己不那么无聊。就算和什么人说话都可以,只是,想排解一下无聊的情绪而已,再这样下去我觉得快要不会说人话啦!
“你干嘛啊?这么突然……”雷切尔回应着,语气有些不耐烦,或许这是我上一个小时骚扰过他的结果。
“我好无聊!”我靠着椅子,颓废地坐着,撒娇般地说道。
雷切尔思考了半晌,顿了顿:“……可这哪有书?而且我对人类的文字也是一知半解……”
他总是说他是充满智慧的一个上古神器,但现在他似乎除了指导我的剑术和战斗方式之外什么都没干,或许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懂。
“好巧,我也是~”我笑着回应道。
“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,小蠢货!你到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会写吧?!”雷切尔嘲讽着。
“嘘……安静,安静,医院需要安静!”闻见雷切尔的音量逐渐变大,我不由得将食指竖在嘴前,这么向他说道。
“前一个小时你也是这么说的,你遵守了吗?而且,那你还叫我念书给你听?”雷切尔似乎不太高兴了,连语气都变得有些急躁了。
“难道艾瑞克就没在袋子里放点什么书吗?”
我将它提起,放在了我的大腿上,将手伸进去翻找着什么。但摸上去都像是杂物,没有任何像是书本一样厚实的东西存在。我想,那应该被称为‘知识的厚实’,是我无法理解的东西,嗯,或许无法理解。
“从那个家离开的时候,他唯一存在我这的只有家徽,其他的可全都被我吐出来了。”雷切尔答道。
家徽?是那个被擦得干净漂亮,看上去就很闪亮很贵的东西吗?艾瑞克如此爱惜它,我都不知为何。说起来,袋子里还装有其他东西,比如前几日我从安妮那拿来的肉干,哦,对了。
“那食物和钱呢?”我一边摸出一个肉干,放在嘴里嚼来嚼去,一边向雷切尔问道。
“那算共有财产。”
“哦……什么是……啊,算了。说起来,雷切尔你平常吃什么呢?我放进去的苹果你应该没有偷吃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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