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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要修多久?&rdo;骆督察问。
&ldo;快则半小时,慢则……半天。我觉得是硬件问题,要回家取备用的。&rdo;
骆督察一脸为难的样子,望向众人,又望了床上的师傅一眼。&ldo;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,天也快黑了。苹果,麻烦你修理好系统后明天早上再跟我来一趟,问问师傅他还想说什么……说不定明天师傅醒过来,可以亲自说明。&rdo;骆督察转身向俞永义四人道:&ldo;如果有什么细节需要跟进,我再通知各位吧。&rdo;
窗外一片红霞,蓝色的海湾在不知不觉变成红色。阿声收起摄影机,架著俞永廉在一旁等候,苹果只收起二口电脑,留下其余两台和地上的一堆电线,俞永义,蔡婷,棠叔和胡妈已站在房间外,骆督察站在病床边,以敬爱的目光看着床上的关振铎,握着他的手,说:&ldo;师傅,我走了。我会继承你的志向,继续努力破案的。&rdo;关警官的嘴角像是微微上扬,不过骆督察知道这只是夕阳映照下的错觉。
7
翌日早上九点,骆督察和阿声来到俞家的丰盈小筑门前。俞家大宅庭园外有不少记者守候,他们都收到俞永廉被逮捕的消息,于是在丰盈小筑外挖独家新闻。记者们看到警方的车子驶进庭园,纷纷往大闸挤过去,可是他们都被俞家临时聘用的保全人员拦阻,只能隔着闸门,遥望宅第门前的骆督察的背影。
&ldo;骆督察,早安。&rdo;应门的是胡妈。她一双眼睛充满血丝,显然昨晚睡得不好。
&ldo;早安,胡金妹女士。&rdo;骆督察也是一脸憔悴,似是工作劳累的样子。&ldo;其他人在吗?&rdo;
&ldo;都在。&rdo;当胡妈回答时,俞永义和棠叔在玄关出现。这天是星期日,他们都不用到集团大楼上班。&ldo;为了那不肖子,阿棠昨晚四出奔走联络律师,永义少爷打了一整晚电话,大家都睡不好……唉……&rdo;
&ldo;我太太在房间……骆督察,你是为了我的事情而来吗?&rdo;俞永义问。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在昨天吐了出来,纵使家逢巨变,俞永义还是感到安心,比平时安心。杀害兄长这事情,让他性格大变,九岁开始就提心吊胆,过著战战兢兢的日子,亦因此让他努力学习,养成今天认真处事的态度。
&ldo;不,那件事我们之后再说。&rdo;骆督察转向棠叔,严肃地说:&ldo;王冠棠先生,警方怀疑你跟一宗谋杀案有关,现在正式拘捕你,请你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。你有权保持缄默,但你所说的一切有可能被记录,并且成为呈堂证供。&rdo;
听到如此正式的警诫,三人愣住,俞永义和胡妈更立时回头盯着棠叔。
&ldo;凶、凶手不是永、永廉……是棠叔?&rdo;俞永义好不容易吐出一句,但骆督察没有回答。棠叔的表情慢慢从讶异变回沉着,只是略略皱眉,问道:&ldo;我……可以先穿上外套吗?&rdo;
骆督察看了看玄关旁的衣架,点点头。棠叔穿上外套后,被骆督察扣上手铐。
&ldo;说不定永廉在警署胡说八道,想拉其他人下水……不用担心。&rdo;棠叔离开前对呆立在玄关的胡妈和俞永义说。
三人坐上车子,离开俞宅。车子驶经大闸时,记者的镁光灯闪个不停,隔着车窗拍摄坐在后座的骆督察和棠叔。车子沿着公路往将军澳的东九龙总区总部驶去。
车厢中三人一言不发,阿声不时从后视镜偷瞄骆督察和棠叔,但两人都摆出一副扑克脸,没有让半点情绪浮现出来。棠叔神态自若,毫不焦躁,彷佛刚才在俞家大门被拘捕一刻的诧异全是装出来的。
&ldo;是你唆使俞永廉杀死阮文彬的吧。&rdo;首先打破沉默的是骆督察。
&ldo;是永廉说的吗?&rdo;棠叔没有回头,视线仍放在正前方。
&ldo;不。他在警署没再说话,连你们聘请的律师也无法让他开口。&rdo;骆督察心想这是明知故问,律师不可能没对这位老臣子报告。
&ldo;那为什么你认为我教唆永廉杀人?&rdo;棠叔从容地回答。
&ldo;俞永廉自称的动机,完全站不住脚。&rdo;骆督察说:&ldo;因为要当摄影师所以杀害父亲?这未免太可笑了,如果说是一下错手杀人倒有可能,用花瓶两次袭击死者,再用鱼枪杀人,不是一时冲动而干下的事。&rdo;
&ldo;你认为凶手不是永廉?&rdo;
&ldo;不,是他做的,dna报告已经出来,真正的凶器上有他的血迹,他因为不懂上膛的方法,左手腕被橡皮管的v钩弄伤,有一滴血液沾在镖槽的侧面。他或者曾清洁过,但肉眼看不到,不代表警方没办法提取证据。&rdo;
&ldo;那么就是他干的吧。&rdo;
&ldo;如果真的因为职业问题口角,误伤对方,没理由演变成杀人事件。&rdo;骆督察说:&ldo;一时冲动敲昏了父亲,误以为杀死了对方,布置成强盗杀人也没有问题,可是,当俞永廉发现父亲转醒,他再次袭击对方,甚至用鱼枪加以杀害,明显做得过火了。那不是有预谋的命案,他布置的假局中有一堆做过头的漏洞,可是他在袭击手法上却非常狠毒,就像是非杀不可。我认为,当中关键是凶手对死者有极大的怨恨,一直没有发作,因为某事口角,引发凶手的怒火,令事情一发不可收拾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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