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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回神时,他的眸虽是清浅,却也淡然,歆瑶仔仔细细的将他的五官看了一个遍,却再也未发现一点痕迹。
再二人僵持的一阵功夫,天色已经由白变暗,沈雀安的声音突兀的传入了两人的耳中。
“十七?”她的声音里藏着的惊喜,让人难以忽略。
也不知十七是用了怎样的法子,才将人干干净净的弄上床的。沈雀安面前的小饭桌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碗深褐色的药汤,还冒着微微的热气。屋子里却是空无一人。
她几乎是立刻就飞身下了床,急急地踏步出门,却不小心踩到微长的裙衫摔得一趔趄。
小巧的鼻子与地面做了亲吻,被仔细擦拭的干干净净的脸蛋,又被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脏乱。
屋内的响动很快惊动了屋外的人,愈来愈近的脚步声,使得沈雀安的心也随之一紧。
但很快,这种紧张演变成了失望。
“姐姐。”是路生,“怎么摔着了。姐姐没事吧?”
沈雀安眸中的失望毫不掩饰,但还是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示意路生无碍。
路生还小,看不懂沈雀安眼中的失望从何而来,还以为她是不喜自己,却还是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。
路生晃了晃手中拎着的糕点,悻悻道,“阿娘让我来谢谢姐姐。”
沈雀安拍拍身上的尘土,一天一夜未进食的脸色苍白的吓人,却还是打着精神,问道,“谢谢我吗?”
“嗯...阿娘做了些信玄糕和薄荷糕让我带过来。”路生一边点头,一边扶着沈雀安坐下,将食盒中的一样样点心摆在桌面上,“姐姐可喝了阿娘炖的姜汤,阿娘说了,淋了半夜的雨,若不把寒气去了,老了要的病的。”
沈雀安看着路生将一样样透明色的糕点摆在了桌面上,有些愣神。她当真以为他回来了,原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。
“姐姐?”路生见沈雀安神不守舍的模样,还以为她不喜这些糕点,询问的语气中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“姐姐可是不喜欢这些糕点?”
“不,没有,很漂亮,倒是我有些舍不得下嘴了。”说罢,沈雀安忙伸出纤纤柔荑,拾起其中一块糕点细细品了起来,“你阿娘的手艺真好。”
路生娘拿来的糕点,沈雀安倒是从未见过,整体呈透明状,中心以荷花点缀,看起来当真是精致万分。即便是财势滔天的右浣院里,沈雀安也未曾见过。想来路生的阿娘倒也算是奇女子了。
“不过为何你阿娘让你谢我?”沈雀安将最后一口糕点吞入口中,咀嚼后问道,“说来也该是我谢谢她,等十七回来了,我定然上门拜谢的。”
这句话可以说是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客套话了,沈雀安的语气却有些哽咽,十七如今生死未卜,他是否真的能平安回来,谁也不知道。她甚至连一个可以怀念他的身份都没有。
“嗯,谢谢姐姐昨日送我回家。”路生毕竟还小,眼馋着盘中的信玄糕,见沈雀安已经吃了起来,便也偷偷伸出手,拿了一块放入口中。
“我送你回家?”沈雀安脑海中的疑问渐起,她昨日自己何时回来也不知,还以为是路生爹娘将自己送回来的了,如今路生的一番话倒是将这个猜想打破的一干二净。
思及此,沈雀安忙问,“你阿娘还说了别的什么话吗?”
路生摇摇头,“没有了,阿娘只让路生带着糕点给姐姐尝尝。”
“那你阿娘可有告诉你是谁将你送回去的。”
路生摇了摇小脑袋,“我醒来就在家中了,阿娘也只说让我来谢谢姐姐送我回去,吩咐路生将做好的糕点送来。路生念着姐姐,便就立刻过来了。”
沈雀安此刻面上的表情倒也真是精彩,从最开始的疑云密布,到如今的喜不自胜,还真把一盘的路生吓得不轻。
“姐姐?”路生伸出五个手指在沈雀安的眼前晃了晃。沈雀安却纹丝未动,面上依旧是欢喜的模样。
“姐姐...你莫要吓路生...”路生的声音里都带了一丝颤抖,忙摇了摇沈雀安的手臂。
沈雀安被他猛的一晃,回过神来,惊喜到,“路生,你进门前,可有看见谁?”
路生见着沈雀安恢复正常还未来得及高兴,便被沈雀安的一连串发问弄的有些懵,但还是遂了她的意,思索了起来,半晌后,缓缓摇头,委屈道,“没瞧见什么人呀。”
沈雀安显然不是很相信他的回答,还未待他说完,沈雀安便已经冲了出去。速度快的,路生都只瞧见了她飞奔的背影。
院子里,树还是那颗树,水还是那缸水,往日依稀还站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人却是不在。
“姐姐,你在找什么?”一路追出来的路生好奇的趴在灶台之上,看着一张已经惨不忍睹的脸。
此时的沈雀安几乎将整个外院翻了个底朝天,可是,未出现的人影依旧是未出现的人影,甚至于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“路生你一路来时,当真没见到十七吗?”沈雀安半蹲着,双手死死的抓住路生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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