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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事情发生的很快,沈雀安还不急细问,徐左的人就追了上来,并带上了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十七。火光将众人照亮,虽是大雨,却也未将火把熄灭。
很显然,那一场战斗,十七输了,想要保住的沈雀安和路生依照目前的处境来看也完全护不住了。
大雨之中的对峙,沈雀安的声音大了许多,“放了他们,我跟你回去。”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。
“事到如今,恐怕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了吧。”徐左轻蔑的笑了一声,朝着地上丢了一把匕首,正是她被打落在新房的那一把。
“那徐爷有何打算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将路生护在身后,低声道,“等会有机会就跑,十七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路生抹了抹脸上的雨水,火光将他的脸照的柔和了不少,眼中说不清是什么,无措也有,犹豫也存。
“雀安今日给了我这么大的难堪,自然是要罚上一罚的。”徐左的眼神看向地上的匕首,朝身后示意,手下立刻将十七架着,走到沈雀安面前,“我知道雀安心地善良,不愿身边人出事,我也愿意成全,可今日,我这成全却结结实实的打了我的脸,雀安作为我的夫人,是不是该亲手替为夫做个了结。”
沈雀安指尖不自觉的颤了颤,说不清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徐左的话。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,手中不知何时,已经被人塞上地上的匕首。再回神时,徐左已经路生抓在了手中。
“若是雀安做不出选择,那为夫也不介意帮上一帮。”徐左一手已经掐住了路生的脖子,笑的狰狞。
这言下之意明显不过,要么死一个,要么两个一起死。
“姐姐...”路生喊得有些无望,他不清楚沈雀安会作何选择,出于恐惧,颤抖的喊了她一声。
沈雀安此刻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一般,雨声在她的耳中愈来愈大,她向启前踌躇了几步,又摇头后退,真个人被雨水打的湿透了,顺着脸颊留下来的水滴也随着她的抉择,左右摇摆。
十七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,徐左的手下将人夹着,他身上的伤口在不断用处鲜血,留出的血混着雨水一起流淌到地上,几乎染红了他身下的一个浅坑。
十七撑不了多久,徐左也未让沈雀安有多少时间犹豫。“我倒是很有耐心,只不过是他似乎等不多久了。”徐左看向十七的眼神,仿若再看一滩烂泥,嘲讽且轻蔑。
沈雀安心中的不安此刻倒是渐渐回落了下来,仿佛一个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。
她将匕首缓缓放在胸前,匕尖朝前,朝着十七一步一步的走去,她想,她会陪着他一起死,至少路生还可以活着。十七那么好,肯定不会怪她。
“姐姐....”路生的声音沙哑,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了出来,轻轻的,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茫然。
或许是想要快点结束这种痛苦,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,快步走到了十七身边,双手一伸,匕首就已经在十七的胸口,直刺心脏,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沈雀安的这番行为惊讶了所有人,雨水划过她的脸,带着满身的决绝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十七或许是感觉到了钝痛,有些缓慢的睁开眼睛,他此刻还被人架着,看见的最后一眼,是沈雀安带着墨染一般的凤眸,迷乱在这夜色里。淡漠的如同陌路。
在十七气绝,如同烂泥一般被人丢弃在地上之后,她才仿若一个有了知觉的木偶,泪水渐渐从她眼睛里涌出,越来越多。她缓缓的蹲下身,将还温热的尸体抱在怀里。
他被刺穿的胸口里掉出了一样东西,是那块玉坠,刻着‘一世长安’的玉坠。
雨渐渐的停了。
徐左依旧是那副轻蔑的样子,似乎并不满意沈雀安做的这件事,或许是她让十七死的太安稳了,没有看到预想的生离死别,让徐左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狰狞。
沈雀安小心翼翼的将十七的安放好,吻了吻他的嘴角,她感受到他的体温在渐渐下降,他毫无血色的脸和飘落在身上的雨水一样,变得绝情又冰冷。
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,也是最后一个,她看着自己的红嫁衣,觉得有些
她将匕首从十七胸中抽出,复又捡起那枚吊坠,缓缓起身,脸上很是平静,就好像一个破碎的娃娃。
她此刻最想的,是将那把匕首插进自己的胸口,但是她明白,路生还需要她。
她看了一眼路生,直视徐左的眼睛,“你该放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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