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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幸寂缘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毫不讲理的,想了想自己的反应也着实过激,她收手,迄今为止第一次不愿意凑近易罔的身边。看着他的模样,寂缘深呼吸一口,随即低沉:
&ldo;你&lso;为什么&rso;会知道?而且,知道得这么细致,别告诉我全都是你的推理,我不信。&rdo;
&ldo;毕竟是在&lso;她&rso;的计划里嘛。&rdo;易罔突然开朗,神情骤变,从刚才的无奈和苦涩中脱离,而转回了一如既往的笑样傻样。&ldo;不愧是她呢,虽然做事方式胡来了些,说话还是挺准的。&rdo;
&ldo;谁?&rdo;
尽管这么问了,寂缘却不真心,就算易罔不交代,她也猜到了这个名字:
&ldo;魂梦啊,你没必要明知故问吧。&rdo;他的态度异常地豁达,轻易就把别人的资讯泄露出去,真不怕事后被报复。&ldo;对了,你和成繁姐关系怎么样?&rdo;突兀地就问。
林寂缘叹了口气,抬头看天,上午过半。太阳偏移着还在努力往头顶移动,胡同口墙壁下的阴影也在变迁。尤其易罔站在外侧,又多退了好几步,他大半个身子已经暴露在阳光之下了。
&ldo;应该不算坏。&rdo;她说,&ldo;但我不完全信任她,她也不信我。&rdo;淡然地阐述事实。
而且很早以前,依稀记得李成繁还和她说过什么监视不监视的话,后来一直没再提过,生活也平静无实感,渐渐地就把这么件事给忘了。
&ldo;那就好,我还想着要是关系不错,你会不会伤心呢。&rdo;语毕他哈哈笑了两声,&ldo;不过也别太在意,反正我们都劝过她,她还是铁了心喜欢李业。说起来,昨天看着行凶现场的时候,她看起来还挺开心的。&rdo;
&ldo;开什么玩笑呢,你。&rdo;林寂缘怅然地摇了摇头,&ldo;姑且不问你怎么没被发现,怎么可能有人被杀了还反而高兴呢……&rdo;
一瞬间闹出一个可怕的想法。寂缘在想,同样是喜欢,要是她被易罔给亲手做掉了,她会开心吗‐‐寂缘赶紧摇摇头,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,易罔不可能也没理由杀她吧。
啊啊,果然脑子是混乱的,这也难免。
仿佛从寂缘的小动作里看出了她的思绪,易罔挥挥手,背过身好像是想回广场再看看。非要等彻底转身了,步子都迈出一半了,他才问,头也不回地:
&ldo;好像旁观的都散了,留几个打扫的‐‐要过去看看吗?现在不吵了。&rdo;
☆、6月14日
&ldo;去,当然要去。&rdo;寂缘回复,她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。
感觉都谈不上机会,对于那具凄凉的尸体,村人们的态度竟大多是冷漠。以至于哪怕现在的确有人在负责清理,这帮人满脸都是疲惫和不耐烦,保证只要有空隙,他们肯定会一哄而散。
刚巧易林两人参与了过来,这就是所谓的空隙‐‐人散得太干净,空荡荡一片够惨凄。
&ldo;……成繁姐在村子里不应该是很有人望的吗?&rdo;寂缘撇嘴,违和感太强烈,仿佛颠覆了不少她本确信着的观念。
&ldo;啊,确实呢,有这么个说法来着。&rdo;
而且这个易罔的态度也冷漠得不像话。尤其当听到他竟无比了解的时候,就连林寂缘都没办法对他完全地信任‐‐几天前他还被假冒过,这更减少可信度。
&ldo;我说你啊,一点感想都没有的吗?&rdo;
&ldo;啊?&rdo;他居然不理解,&ldo;我&lso;应该&rso;有什么感想吗?又不是和我多亲近的关系,我是觉着可惜倒没错啦……&rdo;
&ldo;……我印象中的你不是这么绝情的人呢。&rdo;
林寂缘感慨地摇摇头,一时弄不清楚到底是他变了,还是自己的眼睛从来错看。才明白什么叫做&ldo;越熟悉的人,变起脸来更让人可怕。&rdo;
&ldo;&lso;绝情&rso;……不至于说到这份上吧。&rdo;易罔呵呵笑了两声,&ldo;其实就只说我们两个哈,反而是寂缘你的态度更奇怪好吗?&rdo;
两人走到尸体旁边,即便是近看,李成繁的姿势也宛如只是睡着了,真不敢相信她就这么突然离去。是坐着的姿势,村中心的榕树下建有一圈花坛似的围栏,她依靠着的就是围栏的边沿。
&ldo;我的态度很奇怪?&rdo;寂缘眯眼,手试探性戳戳成繁的面庞的时候,触觉的反馈是僵硬,感觉不到有任何热度,但没到冰冷的程度。林寂缘不懂这些知识,从平时偶尔或巧合下听到的知识中判断,大约死去了五六个小时‐‐详细的时间她当然是说不准的。
&ldo;是啊。你自己还记不记得,刚来半个月左右,分明还提到过什么监视不监视之类的话?‐‐你明明记得却还是和成繁姐很交好呢。&rdo;
尸体的右手好像攥着件东西。是纸条,因为尸僵而不能轻易□□。仔细看应该是死亡以后被硬塞进去的,所以才垂直虎口地产生了褶皱‐‐如果是她生前自己抓住的话,皱痕应该是平行。为了确保自己的想法没有出错,林寂缘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握手的动作,应该是没错的。
&ldo;怎么说吧,就算闹翻了,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……但我得承认,我确实挺喜欢她的‐‐啊,不是那种意思……你明白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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